出师(2/3)

月光照在那束红玫瑰上，谭巧音的眼角泛着红。她伸出手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花瓣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谭巧音惊了一下，阿香面无表情地从背后拿出一大束用牛皮纸包好的红玫瑰，每一朵都是花苞初绽的状态。

“你穿这身下厨哪还方便。”阿香替她除下衣裳。

她凑近的那一瞬阿香也凑过来了。两个人的嘴唇同时碰在一起，呼吸交缠。谭巧音的手指滑进阿香的发间，把她的脸捧得更近了些。

“人家那是故意留肚子”阿香说着像是馋嘴了一样，伸出舌尖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我想吃糯米糍。妈妈再教我做一道菜吧。”

“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你明明心里有我，我知道你的身体对我也有感觉。我们彼此爱着彼此。”

阿香把手放到她裙角处，沿着大腿拾级而上，带着笑意，“那我先看看食材。第一步先做什么？”

谭巧音伸出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拍一只不听话的猫。“你也知道。知道就不要去做让我担心的事。”

谭巧音眼神迷蒙，眼尾泛红着嗔怪她，“让你晚上吃那般少，嗯？”

阿香伸出双臂，把女人连同那玫瑰一起抱在怀里，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结结实实，“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她的声音软下来，手掌顺着阿香的手腕慢慢滑到她的手背上，停在那里。

谭巧音的睫毛低垂地颤了颤，她抬起眼看着阿香，风情流转的秋波里带着嗔怪和羞赧，还有被恋人挑起的，羞于说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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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透着温吞吞的金黄，斜斜地淌在西关骑楼的青砖黛瓦上。风一吹，鹅掌楸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过满洲窗。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意外，不是缓解，更不是被半推半就后的默许。

玫瑰花浓郁的甜香弥漫在房间里，把一切都笼得不真切。

“同理，我也一样。”阿香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轻轻握住谭巧音的手指。

阿香笑着把手腕并拢伸到她面前：“反正打哪都痛在你心。”

这话说得像是认罪，又像是撒娇。

我也爱你。

她的额角沁着细汗，手上还有被刺划到的伤痕。今天她不是赌气跑出去，是去花市挑了最好的花，从珠江边一路捧回来。刚刚在房间包了一个时辰。

谭巧音的后腰抵在床沿上，阿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抱和床板之间。

在那双眼里她看见了自己——不是包租婆，不是谭老板，不是任何人的妈妈，只是一个被这个人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

“粉团要先揉开，揉软，才能包馅。”

sp; 她转过身，阿香就站在她面前。

“糯米糍不易做。既要磨得细，盅的时候要用力，又不能太用力。”

“对不起。”阿香往她靠近了些，能闻见她怀里玫瑰花的香气混着女人身上体香，“要不你罚我吧。”

谭巧音把脸贴在她怀里，那些她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被这个孩子一句话全翻了出来。

她的手指勾起阿香的下巴：“要用巧劲儿，懂吗？”

“谭巧音。”她叫了她的名字，“我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嫁妆，不要赘任何人。我要你。”

只觉得心里的距离和空气间的距离不断减少。

谭巧音红着眼眶嗔她一眼，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你真是好本事。话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大半天，好让我担心。”语气又娇又甜。

阿香忍不住地绽开得意的表情：“鲜花赠美人。”

依赖，习惯，还有阿香每次坚定地、毫不掩饰地向她肯定着心意时，她心底会偷偷涌起的那份不该有的欢喜。

她把花往前送了送，又说：“美人配佳人。”

“打手心好呢，还是打屁股？”

“谭巧音。”阿香退开半寸，看着她们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光。她的声音低哑，嘴唇翕动时擦着谭巧音的下唇，“我好饿。”

窗里，她们吻得不知天地，阿香的嘴唇从谭巧音嘴角滑到下颌，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轻碰就红的肌肤上。

“我要一世守着你。”

谭巧音抬起头，手指抚上阿香的脸，指尖从眼角轻轻滑到鼻梁，再滑到唇角。昏暗的油灯下阿香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似梦似真。

是回应，是承认，是一个女人在告诉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