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农女妻子(2/5)

&esp;&esp;她的手骨被人掐得生疼，眼眶溢出薄泪。

&esp;&esp;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借着屋舍幽暗无光，将云霓囚在怀中，继而微抿薄唇，于她颈间恣意游走……

&esp;&esp;沈庭兰的视线朝下，凝望许久。

&esp;&esp;屋中的沈庭兰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安安静静坐在榻边。

&esp;&esp;许是云霓的安慰生效，沈庭兰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对于云霓的桎梏，哑着嗓音，疲乏地说了一句：“抱歉。”

&esp;&esp;她放下竹篓，快步上前，懊恼地道：“我说过要早些回来，只是一会儿想买米，一会儿又想剁两斤猪肉，这才回来迟了。”

&esp;&esp;云霓虽与沈庭兰有了夫妻之实，但他们并未拜堂成亲，如今有了红盖头，再寻几个相熟的村民，随便设下一桌水酒宴席，也算是完成了夫妻之礼。

&esp;&esp;云霓心疼地嘟囔：“嗳，松烟墨要十文一锭呢，可贵了。”

&esp;&esp;“我身上的钱不够，买不了竹纸。待下次，我多猎几张皮子再去一趟书铺……”

&esp;&esp;男人大多都是想成为家中顶梁柱，帮着妻子操持家宅的。而沈庭兰体弱多病，时常会有旧伤发作，也不能与她一道儿外出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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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庭兰久未答话，让云霓慌张不已。

&esp;&esp;云霓骤然被人困在冷硬的虎口，手中墨条一抖，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esp;&esp;云霓不知沈庭兰为何如此反常，只当他是心疾发作，心情不佳。

&esp;&esp;云霓想到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房事，不由揉了揉发烫的耳廓。

&esp;&esp;“没事，我先去做饭了。”云霓把墨条重新拼凑好，又取来麻绳缠成一段，放回防潮的阔叶中。

&esp;&esp;她和沈庭兰说好了，过了年关，初八那日，是宜婚的黄道吉日。

&esp;&esp;云霓初次与男子成亲，亦不知这等事这般煎熬，会令她汗流浃背，热得受不了。

&esp;&esp;她盘算了剩下的三十文，鼓足勇气迈入书铺，和掌柜买了一支放旧了的羊毫笔、粗制的松烟墨，作为送给沈庭兰的年节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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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云霓又献宝似的，从竹篓里拿出那一方墨笔，递给沈庭兰。

&esp;&esp;似是被云霓一瘸一拐的走姿刺痛，不待云霓靠近，他忽的微眯狭长凤眸，眼神凌冽，如慑猎物，一把擒住云霓的细腕，制止她渐近的步伐。

&esp;&esp;他似是被梦魇住，刚刚睡醒。额上冷汗涔涔，薄唇毫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一头如瀑乌发倾泻腰际，随着宽大的衣袍摇曳晃动。

&esp;&esp;……

&esp;&esp;回家后，云霓担忧地询问：“夫君，今日你的心疾可有发作？”

&esp;&esp;也是云霓的疏忽，明知丈夫体弱，还非要离家太久。

&esp;&esp;成日闷在家里，他自然会自厌愤懑，她该多多体谅夫婿。

&esp;&esp;云霓老老实实道歉：“好了，别气了，我下次一定早些回家，不会再留你一人。”

&esp;&esp;离屋之前，云霓还回头看了一眼，她瞥见一侧针线篓中的红盖头，那点被沈庭兰阴晴不定的态度惹出来的郁气，转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esp;&esp;想到那一块花钱买来的红纱布，云霓嘴角上翘，心中又涌起一股子甜津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