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呼吸的频率、肌肉的紧绷、体温的升高。
很明显,只有在“乱用”的时候,时予才是投入的。
被这么一本正经地驳了面子,时予脸上有点挂不住,抿了抿唇,偏过头去:“你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如你哥听话。”
他以为这么说能够刺激洛斯的自尊心,让他们两个形成良性竞争,比拼谁更听话。
然而雄虫顿了顿,忽然毫无预兆地将一直停留在空气中的那半列火车,全部都开闸放了进去。
“——!”
时予出于生理本能张开嘴巴,却一个字都没有能够吐出来。他就那样保持着张口的姿势好一会儿,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瞪着,瞳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涣散了。
好半晌,他才呆滞地合上嘴,然后抬起手,摸索着,狠狠扇了身上的雄虫一个巴掌。
洛斯乖顺地接受了,头被扇得一偏,却没有躲开。
他的脸颊上泛起一片红痕,眼睫颤了颤,赌气道:“我不想在妈妈心里,我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他又觍着脸过去道歉,低下头,轻轻亲吻着母亲的额头、鼻尖,再到嘴唇。
那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什么。“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让妈妈尿出来了。”
时予实在是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狠狠地深呼吸。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露出的后颈染着一层薄红,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皮肤上。
然而雄虫却从那个默许的姿势里读出了某种允许,可以继续他的耕耘事业。
就在时予马上快要习惯这种节奏的时候,身后的雄虫仿佛突然开了窍,又指挥着那列火车,重新从隧道里缓缓掉头退了出来。
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又像是在品味每一寸被包裹的触感。
他与时予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
半晌,语气忽然一转:“妈妈?还好吗?”
整个虫子也跟着停滞了。
时予已经成一团糨糊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换人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终于被放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应对那些不知轻重的触碰。
他原本想抬手将遮掩的布料解开,但手指刚动了动,背后的“哈格森”就误会了他的意图,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十指扣得密不透风,两边的手指都被紧紧地抓在了掌心,像是怕他逃走,又像是在宣示某种所有权。
时予没有挣扎。他顺着那样的力道,背着身半跪起来。
“哈格森。”
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你们两个要是平常能在心里沟通,你多给你弟弟指导一下。他的水平跟你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嗯?”
话没说完——身后的雄虫忽然将他轻轻往前一推,时予的脸冷不防触到了冰凉的墙面。
手还被抓在身后,他的身体被拉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冰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时予愣了一下,偏过头,碧绿的眼睛隔着一层湿润的纱布茫然地眨了眨。
“哈格森?”
下一秒,时予像一只被竹签串起来的、蜷缩的鹌鹑,被人整个抄起来,端上了无形的烧烤炉。
他被折叠了固定了,被摆成了一个既无处着力又无处躲藏的姿势。
膝盖抵着墙面,被一只手臂稳稳地托着,后背贴着另一个人——密不透风。
“不是说不一样吗?”
身后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妈妈其实根本就没有记住我吧?怎么会把我当成哈格森呢?”
“还是说刚才妈妈心里一直在想着我的兄弟?”
时予遮掩的布料彻底不能要了。吸饱了眼泪的布条从脸上坠落下来,落在枕头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碧绿的瞳孔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每一道目光都带着水光。
“妈妈不能这么偏心。”洛斯——不,这一刻时予已经分不清了,或者他从来没有真正分清过——那张脸贴着他的耳廓,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妈妈要记住我和他的区别。”
时予努力缓了缓,想清清嗓子说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用逻辑和理性来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逼问。
然而他一张嘴,就被敏锐地吻住了。他被亲得七荤八素、头晕转向,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从现在开始吧。”那个声音在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的间隙低声说,像是一个判决,又像是一个承诺,“从现在开始记。”
·
时予一直是一个致力于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好妻子。
为了平息丈夫和儿子们之间总是不停存在的勾心斗角,他宽容地、毫不吝啬地向他们展示自己对待他们是一样的,也付出了不少身体力行的劳动来证明这一点。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编排出来这样的证明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