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王大人背着我跟人说了不少坏话,还说什么了?”
王碁脊背发凉:“没…”
杨六爷却说:“你自己做下的事还怕人说,你行事不端,以强横手段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又对子储屡屡打击报复,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断他的手,毁他的前途……这不都是你景十九所为?”
景睨笑道:“王大人,你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也罢,当着他们的面儿,你说清楚,是我拆散的,还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
王碁叫苦不迭,这明明跟自己无关,怎么又说到他的身上了?他已经够低调了为何还不放过他。
杨六爷眼神一变:“怕他作甚,难道还怕他公然将你杀了。”
王碁心想,倒也不排除如此可能。
“确实是我有眼不识,自己厌弃了糟糠,提出的和离。”王碁硬着头皮,坦然承认。
杨六爷双眸睁大,王碁本来低着头,此刻慢慢抬头看向了景睨:“可我不懂,你们到底是何时开始的。”
景睨道:“这跟你有甚关系。”
王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了这一句,却好似得到了一个耳刮子,叹道:“你也、欺人太甚。”
景睨道:“你说我欺你太甚,怎么不想想你之前是如何欺负她的,还需要我说出来?我欺你跟你欺她相比,且差得远呢。”
王碁浑身巨震,牢牢的闭了嘴。
气氛本来甚是紧张,没想到话题转到了男女之事上,而且听着涉及王大人跟景都督的私情密事,在场众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连杨六也眉头紧皱:“子储,这是何意。”
王碁真想提醒他一句,现在在做正事,不要提这些不相干的话。
得亏杨六爷自己反应过来了:“罢了,却也不必再提这些,景十九,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景睨道:“我在想你身边的人,不会只这么几个?”
杨六爷说道:“你想如何?莫非还觉得有人会偏向你。”
景睨摇头:“我缺那个么?只是想看看还有多少自命不凡的糊涂虫罢了。”
杨六爷哼了声,冲着晁七打了个手势:“晁统领,还不速速将人拿下。”
晁七拔刀出鞘,一步步走上前来:“十九爷,得罪了。”
景睨不置可否,甚至摊了摊手。
下一刻,刷啦啦的兵器出鞘的声音,近卫们围拢过来,杨六爷双眼放光,没发现近卫们靠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张四发现不对:“干什么?”
杨六爷愕然:“围住他!”原来他发现那些近卫竟然把自己一行人团团围住,而没有人去理会景睨。
晁七一步步经过景睨身旁望着,杨六道:“国舅爷,对不住。”
两声致歉,意义却全然不同。杨六爷蓦地醒悟:“晁七,你疯了,你竟然背刺我?”
晁七却说:“国舅爷,您错了,我从始至终都是十九爷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景睨:“是十九爷离京之前吩咐过的,假如有人想要在近卫之中取而代之,就让我唱黑脸……还好我不负所望。”
景睨撇了撇嘴:“要我怎么选你这小子呢?你这厮看着就很有两面三刀的气质。”
晁七笑道:“多谢十九爷夸赞。”
杨六气得脸都绿了,原来是早安排好的,亏得自己以为是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晁七折服了。
他的手下还曾劝谏过,让防备着晁七,但是因为他在试图接管禁军的时候,遭到了当时的代指挥使赵三的反抗跟羞辱,晁七不惜出手偷袭,打伤了他的两位兄长,还重伤了赵三。
杨七爷自然觉着晁七没了退路,必定是十足忠心于自己了,所以放心将近卫交给了他。
如今看来,这恐怕是一场苦肉计加反间计。
杨七心潮澎湃,王碁则面无表情,心想:早知道如此。
他怎么可能丝毫后手都没有。
杨六怒喝:“就算如此,难道你不管老太君的死活了?”
景睨忽然看向秦御史:“御史大人身边最能干的那个人何在?怎么不见他。”
秦大人牵了牵嘴角:“中丞另有要事。”
杨六当然知道他不会在这时候问出不相干的话:“你是何意!”语气竟有些气急败坏。
景睨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着以那个家伙的心性,不会坐视不理。”抬手摸了摸下颌:“他可一向是很关爱妇孺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遥遥的响起:“御史中丞颜垂缨觐见。”
景睨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人大概是有些顺风耳。”
奇怪的是,虽然杨六爷狐疑忐忑,大为不妙,但王碁在听见御史中丞进见的时候,却仿佛悄悄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