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他说着,眼底渐渐浮上一些压不住的委屈和烦躁,沉沉吸了一口气,说:“奚清,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

奚清困倦地摇头:“明早起来再洗……”

案子开庭的时间是固定的,改不了,但其他的工作都可以提前或延后安排。

夜雨已经小了很多,雷声也像是停了,只剩下细细密密的雨丝,沿着玻璃往下流淌。

奚清被闹钟吵醒,艰难地睁开眼睛,脖子上一片黏腻,发尾也潮乎乎地贴在肩上,她不舒服地挠了挠,头重脚轻地撑起身来。

理智告诉他,另一个陆鸣舟没有经历过那一次碰撞,身体应当是健全的,他的出现,或许可以弥补自己的那些缺憾,让他和奚清不必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

陆鸣舟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蓝色发绳,快要气笑了,“是他突然冒出来,强行介入我们之间,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要走也是他走。”

收拾好出来时,陆鸣舟正好买了早饭回来,扬声道:“买了你爱吃的豇豆包子。”

“清清,我该怎么做才好……”

奚清迷迷糊糊地看着倚坐在飘窗上的人影,缓缓合上眼睛。

“过来睡吧。”

奚清立刻警觉地往后退,命令道:“你们都别动!”

两人坐在餐桌边,边吃早餐,边聊着各自今日的工作安排,大概几点可以结束之类。

奚清:“……”她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吧,你们俩在这里睡,我走,我走行了吧。”

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飘窗投下一线白光,飘窗上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就这样吧,她现在真没有精力继续折腾了。

他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清醒得很,在黑暗之中睁着一双阴沉的眼,紧盯着飘窗的位置。

陆鸣舟听她说今日要给好几个客户做牙模,出设计方案,就知道她下班多半又得很晚,于是道:“那我下班过去接你,顺路给你带福平路那家咖啡?”

等洗过澡出来,总算浑身清爽。

天亮之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他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他会彻底取代自己,将她从自己身边完全夺走。

nbsp;跳下床后,她一巴掌拍亮顶灯,指着床上的两人,无奈道:“再睡下去,我就要被你们俩捂死了!”

“不行。”

“你睡吧,我就坐在这里,不会再上床了。”他坐进飘窗的软垫,转头看一眼窗外,“这场雨,应该很快就会停了。”

奚清呆坐片刻,翻身下床,进卫生间里洗漱。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似乎终于清醒过来,不情不愿地重新盘腿坐回床上。

奚清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搭进他的手心里,重新回到床上。

另一个陆鸣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神比乞食的小狗还要可怜。

陆鸣舟低低地喘着气,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将脸埋进奚清的肩上,深吸着她的气息,眼角一片潮热,全落进了她颈侧的头发里。

他低头抵在她的发顶,明明争赢了她,心头却愈发空落。

一个陆鸣舟道:“你让他走。”

另一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从床上起身,走去了飘窗边。

热水淋下,将一夜残留的黏腻和困倦都哗啦啦冲洗干净。

房间里静了几秒。

奚清啃了一口包子,又抬头道:“我这周四、周五可以休息,你呢?”

这一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很有默契。

陆鸣舟作为家属,自然不可能只买她一个人的份。

陆鸣舟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工作安排,“正好,我这两天也没有案子开庭,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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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陆鸣舟看见奚清望向飘窗的视线,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亦望往飘窗看了一眼,眉心皱了皱,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奚清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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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舟便也跟着弯了弯唇,转身进厨房把包子取出来装进盘子,又从砂锅里盛出两碗熬煮软烂的皮蛋瘦肉粥,一并端上桌来。

当然,这个“以前”,是在陆鸣舟跟她闹离婚之前。

可情感却又完全不受他控制,陆鸣舟无法不对另一个自己,产生嫉妒、憎恶、抵触甚至恐惧的情绪。

这对奚清和他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等她彻底睡熟后,陆鸣舟才轻手轻脚地挪过去,将她虚虚揽进怀里,伸手扣住她的一只手腕。

律师和牙医这两个职业,在时间上都算是自由度比较高。

奚清眼睛一亮,立即笑开颜,“好啊,我正好馋它了。”

“好啊。”奚清点头,“来之前给我发条微信,我数数诊所有多少人在。”

陆鸣舟抚了抚她汗湿的鬓角,低声问:“要不要擦一下?”

奚清让他说得一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虽看不到另一个自己,但他知道,他应该就在那里。

他应该大度一点,容许他多靠近她。

灯光骤亮,床上的两人同时皱起眉,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下意识都要朝她而来。

他们两人的工作都不算固定班制,具体上下班时间,都要看当天的排班和客户预约情况。

他们以前便经常这样互相迁就,协调工作时间,就算再忙,一周也总能抽出一两天,一起出去游玩散心。

空调冷风徐徐吹着,终于将她身上燥热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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