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最后一次的放纵(2/3)

在她深夜加班的酒局外，和走累了歇息过的长椅。

在那之后，他时不时会出现幻听。

他确实找到过她，而且不止一次。

这些他都不需要。

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就在耳畔，逼真到有点假，还轻轻推了他一下：“怎么不说话？”

所以他又对袭野添了把火：“你应该早就发现，你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在嘉海，在潭州，在来来回回的大路旁，老街上。

毕竟这事和安珏有关。

就这样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又要反悔。那次他抱着酒店品牌备案的名义，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到国内。

他早该知道的。

要知道过去十年明里暗里，唇枪舌剑，盛泊闻完全找不出袭野的破绽，没有一天不活在被弟弟取代的恐惧里。

袭野声音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看一本书过不过脑，爱一个人走不走心，都会有撼动神经的获得感。

迟迟没等到袭野的回答，安珏也不强求了，手来回摸着他的背脊：“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是你。”

盛泊闻知道自己只需模棱两可地一点拨，袭野就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摘。

原来再怎么装腔作势，口是心非，最终目的都是将自己脖子上的绳索交出去，逼她再也不要放开。

就像分开那十年。

而这一次管道泄漏的善后，就是盛泊闻胜出的最好机会。

真要这么做了，然后呢？是笑着品尝她的悔恨，内疚，还是道歉？

她的感觉从来没有背叛。

听来听去，后来只剩下她的声音。欢乐的时候太少，被时光轻易过滤掉。循环往复的全是她在南水关提分开的话，说她不想再骗自己，也不想再骗他……

“我想再抱你一会儿。”

更可怕的是他眼见着袭野这些年远交近攻，赌命似地争权做大。

可他一次也没有这么做过。

别说盛泊闻被病拖着，哪怕他完全恢复健康，也是束手无策。

他摇头，将她抱起：“你累了，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去睡觉。”

但那场火灾和袭野的关系，说来其实微乎其微。

他沉默几秒，却依然没将她放下，而是更紧地抱在怀里。

摸到他腹股沟那条旧疤，她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们认错过，你就是你，没人可以代替。”

多少次，他都想打开车门，走下去，走到她面前，丢下一句：你看，丢下我，你过得一点也不好。

如他料想，袭野脸上的血色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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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时当她从昏迷醒来，留在她身边的已经是盛泊闻。

每听一次，心脏都会剧烈收缩，痛得受不住。

; 盛泊闻一眼就看出袭野要问什么：“她的手，是在你回家后的一场火灾里毁掉的。因为这件事，她错过了高考。并且为了还债早早工作，再也没复读。”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

她却和盛泊闻走到了一起。

可他也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好到足以重新站到她面前，给出她想要的那种幸福。

那时回到盛家没两个月，他就后悔了。在特战队当过几次逃兵，被抓到关禁闭关到麻木，也没忘记在退伍后立刻跑回国。

不过盛泊闻无所谓，很多事情的发生，归因不止一件。

甚至没人真正下手，但人人都是推手，最后也能成为阿加莎笔下尼罗河上的惨案。

他要的只是可以继续看到她，听到她，感受她。

他所有的冷漠以对，都因这句话溃陷。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的恋人在客观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三年五载的不见面。

……

“先洗。”

袭野目光沉痛：“所以那场火灾，是不是和我有关？”

“听我的好不好？今天是我生日。”

盛泊闻抬眉：“你自己不知道？”

可他却连吃药镇定，让幻觉消失的想法也没有。

从生下来开始，他走到哪，似乎麻烦就跟到哪。像是他的妈妈，篮球队的队友，夜像安珏，都不止一次被他连累过。

至少，那是她的声音。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