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他……”阿欣说到这顿了顿。
说罢,阿欣比划了一个手势。
阿欣明白这是杜谦那边的人,他们这是大概率得救了,于是主动提出带队做向导。
像筱山这种几乎连一点信号都没有的深山之中,如果没有当地的原住民当向导,会陷入必然迷路的死局。
话音还未落,裴望星思考完毕,自己对自己的想法进行了反驳,“不对不对,他那种人怎么会完全是为了女儿去进行这种风险极大利益极高的买卖……”
“我们本来是一起的,但后来他听说筱山的医疗楼里埋藏了炸药……”
“如果只是脑子有问题倒也好说,起码命还在,以他徐则成的财力养这么一个脑子有病的女孩并不成问题。”阿欣继续道:“可是最后就连这个孩子的心肺功能也并不好,并且医生断言随着年龄的增加,那孩子的身体器官会完全没有办法承担生命正常所需……”
贺南京没有办法辩解,事到如今,他只能怪自己无用,并且承诺不会再让小猫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贺南京记得曾经裴东明找自己在天台上摊牌裴望星的身份时说许纯是假的,虚构的,身份是假的,贺南京当初在雪地捡到的单纯的男生是假的,随之而来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感情都是假的。
“……确实很晚。”裴望星抱怨道。
爱是真的。
裴望星的脸色总是很白,看起来不太禁得起折磨,可贺南京其实不这样觉得,他觉得裴望星真是很勇敢很厉害的人,一个人面临了很多生死抉择,最后都艰难的存活了下来。
只能说徐则成的选择,诸多因素都有,或许女儿只是一个借口,让他丧心病狂的走在敛财之路上能看起来稍稍体面一点。
阿欣再一次跟裴望星解释,“这里其实是徐则成的根据地,他早年娶了x国女人,不知道是坏事做尽得的报应,还是怎么,老婆心肺衰竭走得早,留下的女儿,也就是徐有灵好像脑子有问题。”
筱山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此刻时间紧急,肖齐天催促他们上车跟着武装队伍往上走。
阿欣虽不比原住民那么熟悉路径,但给徐则成做了那么几年的事,自然要比肖齐天他们好上许多。
“所以他还在走私人体器官?”裴望星语气中依旧透着细微的震惊,“是为了他女儿?”
裴望星喝了半瓶葡萄糖,他此刻躺在皮卡车里,被贺南京圈住,周遭又有公安部的人在,心理防线松懈了一大圈,慢慢梳理着阿欣所说的话。
“你怎么才来的?”裴望星有些哽咽,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杜谦呢?”裴望星问:“他没有跟你在一块吗?你又是怎么拿到的钥匙?”
吃了很多很多苦,终于走到今天。
那句话说的真是没错,你要是喜欢一个人,最大的感触就是会觉得他好可怜,喝水也可怜,吃饭也可怜,睡觉也可怜,没有厚被子盖可怜,没有漂亮衣服穿也可怜。
裴望星不是不懂世事的小孩,他经历了这些天的折磨,自然知道徐则成这种丧心病狂的禽兽什么事都做的出。
就这么一个人,瘦瘦小小的,贺南京张开双臂把人拢起来,都害怕自己使的劲儿大了。
得上有些破败的建筑,裴望星坐在床上,昏黄的灯光照不亮他的脸,这么几天被搓磨着,头发长长了不少,盖住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可是就在贺南京过去抱住小猫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跳,贺南京跟他说“对不起”以及“我来得很晚”。
贺南京是跟着阿欣一起进来的,阿欣手上有杜谦给的拓印的钥匙,这片钥匙由小猫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橡皮泥拓印下来,随后用铁丝拧成两份。终于几经辗转到了贺南京的手中,到了最需要这片钥匙的人手中。
裴望星一瞬间身体都软下来,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人产生了很严重的依赖情绪。
贺南京来了。
人性就是如此扭曲,混杂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个人就算坏到了极致仿佛也有可能在临死之前有那么向善的一面,换而言之,一个再好的人被逼到了极点未必不可能拿起屠刀。
他女儿就是那个羊角辫?
如果开始有这种想法,那就完蛋了,彻底陷进去了。
“所以他回去了?!”裴望星道,几乎是难以置信,“他回去有什么用?随便来个人他都打不过……”
“所以呢?”裴望星蹙眉,“所以徐则成他还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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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