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江砚也没再说什么，拿起隔离单拆开抖了抖，说：“我先帮你铺上这个，北哥。”

他帮徐向北仔细地清理干净身体，动作轻柔且迅速，没在徐向北已近乎崩溃的心理上再增加多一秒的负担。

“北哥，还行吗？”江砚需要他回答。

徐向北看了江砚一会儿，再次缓缓转开了头。

腰被抱着，悬空着，江砚转过头来问的时候，两人的脸倏然就离得很近。

“很快就好了北哥，你尽量憋紧一点，再多坚持几分钟……”药液挤完了要垫着纸巾再按一会儿，流程江砚都熟记于心，但此刻他看着徐向北难堪难受到泛红的眼圈，看着他颤得愈发厉害的小腹和腿，即便表面依然能做到不动声色，心里也不由得跟着生出几分不自然来。

“别……江砚……”

很累，说不清是心理还是身体，他只觉得整个人浑身都被掏空了，耗尽了，一丝力气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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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手臂力气出奇地大，他整个身型几乎将徐向北完全罩住，徐向北只觉得自己整个腰倏然微微悬空，胯骨被握了一下，接着就被轻轻放平。

江砚作为一个护工，确实挺尽责的，而且表现得很专业，全程都没有皱一下眉头。

江砚沉默几秒，摘掉手套，扯过被单轻轻将他身体给盖住了，“我不能出去，北哥，我得在这儿守着你，”他低声说：“如果你肚子疼或者出现任何异常情况，我得第一时间帮你。”

江砚拿过无菌手套拆开戴上，把护士给的润滑剂往药管上抹了一层，徐向北看着他的动作，又抬眼看向那张脸，神情不安。

肚子里愈发强烈的感觉让徐向北快憋不住了，他心慌得要发疯。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所经历的最难熬，最惊恐绝望，最难以言喻的时刻……人怎么能丢脸成这样……一个成年人，一个男人，怎么能就这样在另一个人面前……

徐向北喉咙滑动了一下，缓缓扭开脸，闭上眼睛，算是认了这条命。

“不用……你快出去，我……”

“你、别弄了，你出去……”徐向北咬着牙，手颤抖着摸索着，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被子，床沿，什么都好，他仿佛急需抓住一点支撑，可他手上有伤，此刻也越发疼得厉害。

“我现在给你放置便盆，北哥，如果位置不合适了你就告诉我。”他说完又等了一会儿，见徐向北依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伸手去解开他的裤子，轻轻往下扒了扒，然后再次小心地托起他腰，把便盆一点一点放了进去。

“感觉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徐向北浑身紧绷，他一条腿完全不能受力，肋骨也吃不住劲儿，正紧张地想该怎么侧一下身子，能把单子勉强垫进去就行，但紧接着江砚的手就穿过他腰下，徐向北人还没反应过来配合，就被稳稳抱了起来。

江砚动作尽可能轻的，在那瘦削的腹肌上揉按了下去。

徐向北喉咙里艰难地“嗯”了一声。

“我现在准备给你上药了，北哥，”江砚俯下身来，对上他的眼睛：“有任何疼了或不舒服就及时告诉我，不要紧张，听见了吗？”

什么不舒服，不自在，什么难堪难熬都已经是其次，他只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办，接下来，每一天，还要怎么面对下去……

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像脑子里嗡鸣一片，徐向北微微睁着眼，一动不动望着窗口。

攥着床单发颤的手被握住了，握得有点用力，有点疼，徐向北焦躁地想要抽回来，但紧接着，另一只温热的掌心就覆在了他肚子上，徐向北一霎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什么也不用说了，没用，该来的注定躲不掉……

塞药的整个过程，徐向北哼都没哼一声，他全程咬着牙屏着气，几乎用尽全力去抵抗这身心双重冲击下带来的巨大不适……他拼命告诫自己要配合，越配合就越顺利，越顺利就会越快，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控制不住曲起的右腿一直在抖……

徐向北咬紧腮颌，不吭声。

“没事儿北哥，别怕，真没事儿……”他用他这辈子从没对人用过的温和的语气说：“一会儿就好了，你相信我，放松……”

腰又被轻轻放下去了，这次屁股底下不怎么舒服，徐向北努力让自己深呼吸。

“出去……我好了叫你……”

江砚怕徐向北肋骨疼，但徐向北只是吃惊地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没别的异常，江砚放下心来，给他整理了一下单子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