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137节(2/3)

父子两人在院外吹了良久的风，林书棠一进了房间，就打水洗漱，让自己彻底忙碌起来，然后被子一拉，彻底将自己掩埋进被衾里。

原来，放下，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

书棠知晓沈筠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让她想要发难也找不到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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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侧首望去，沈筠的院子，门悄悄透着一道细微的缝。

她停下，地面上那道影子便也会顺势停下，轻悠着晃动又退远了稍许，连带着她的影子也不敢纠缠。

如她所说，那些话都是真的。

沈厌似也看出了娘亲今日心情似乎不佳，身后父亲也远远地跟着，他便转身梭下了山坡，也不顾玉兰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询问他怎么又下来了。

似是掐准了林书棠起身的时间，早食还冒着热气, 温度刚刚好。

两丸眼珠漆黑似玉，面颊白得似雪，那点红也更亮得灼目，妖冶得像是艳鬼。

小米粥熬得软糯，米粒开花, 飘着淡淡的米香。一旁摆着清炒小青菜，油放得不多, 脆嫩鲜亮。还有一蝶鸡蛋羹和一碗酱牛肉。

林书棠心口滞闷得有些难受，恰又见前方山坡处，沈厌站在原地。

厨房的锅灶里，燃着余火，温热的水正好打来洗漱。

许是被风吹得，他嘴唇干裂，甚至渗出了鲜血。

只埋着头自顾自地朝着家的方向走。

王婶说，人一辈子就那么短，何苦要分个是非对错，人生难得是糊涂。

可只有喝醉了酒，她才会如此无所顾忌，只凭借本心出发。

林书棠站在灶前, 有一瞬间茫然。

翌日里清晨, 林书棠起身，院子里的木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食。

他们之间，真的理不清了……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玉京，离开沈筠，如果再回去，是否一切都是回到原点。

沈厌皱了皱眉，好似在沉思，“想要的，就该要用尽手段得到，这没什么错。”

桌子上还摆放着白日里沈筠为她熬得醒酒汤，林书棠断断续续忆起昨夜那些经过，她其实已经可以坦然地承认，她喜欢沈筠。

他便又缩回了院中，靠坐在门后，好听清外面的声响。

门口处，一盏暖黄的绢灯挂在檐下，将石子小路照得透亮。

林书棠对这一带很是熟悉，拐过几条小路，绕过几颗枫树，便到了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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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棠觉得自己脑子很乱，沈筠不愿意放手，她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自由，更不想用尽余生都和一个人纠缠。

她进了小院，沈厌才从门后走出来，他缓慢挪步至沈筠跟前，垂着头，语气恹恹的，“娘亲还是不愿意原谅你是吗？”

等他到了家门口，隔壁娘亲的院子还没有点灯，想来父亲和娘亲还没有回来。

他只是站在林书棠的院外，没有目的地眼神，涣散的，悠长的落在院门处，一副全然行尸走肉的模样。

可清醒过来，她依旧无法坦然地面对，和沈筠纠缠的数年里，她唯一学会的就是逃避。

他声音很小，在夜里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啁里轻易就隐去了声调，以至于沈筠压根没有听清他的话，又或者说，根本没想着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她不禁又浮现出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便硬是又狠下心肠来不再看他，绕着一条远路又踏了进去。

“你觉得，我该被原谅吗？”他低下头看他，眼底似结了冰，视线聚集不成完整的一个点。

第120章 寻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