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时候的外祖母,让曜姬害怕。
第二天,外祖母又会变回那个疼她的外祖母,给她做点心,给她梳头发,讲母亲小时候的事。
曜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阿文说,外祖母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唯一一次,阿文偷偷跟她说的。
“夫人以前很和气,对下人都很好。”阿文说,“是小姐出事后,夫人才变成这样的。”
曜姬问:“那我该怎么办?”
阿文想了想,说:“小姐,要是夫人再那样的话,您学您的母亲说话好不好?”
“说什么?”
“说‘母亲,我会保护你的’。”
“说‘母亲,我会是让你骄傲的孩子’。”
曜姬都学会了。
阿文笑了,眼睛里有泪。
曜姬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她知道,阿文笑了,那就是对的。
七岁那年开始,她的身体变得奇怪。
有时候走着走着,腿会突然软一下,站不稳,有时候拿着东西,手会突然没力气,东西掉在地上。
外祖母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暗。
有一次她在院子里摔倒了,外祖母跑过来,没有扶她,而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为什么……”外祖母的声音很奇怪,“为什么你不能更像她一点……”
曜姬趴在地上,不敢动。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后来外祖母还是把她抱起来了,抱得很紧,一边抱一边哭。
曜姬没有哭。
她早就学会了不哭。
母亲的弟弟把他的女儿送来了。
那个女孩比曜姬小几岁,黑色的直发,琥珀色的眼睛,她叫绫子。
外祖母抱着绫子,第一次笑了,是那种真正的笑。
“像。”外祖母说,“真像。”
曜姬站在旁边,看着外祖母的笑,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走过去,也摸了摸绫子的头发。
直的,滑的,像缎子。
和她不一样。
八岁那年,她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