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2/3)
“什么？现在？在这里吗？”白玉烟一下吓精神了，赶紧回头看了眼门外的走廊。高三之后宿管就不管夜间亮灯了，但如果出现喧哗吵闹，宿管一定会上楼维持秩序，至于上下楼走哪边的楼道，完全看宿管的心情。
“你不希望离开家庭吗？拥有自己的生活。你知道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是不是很冷，你在发抖，”白玉烟伸手将崔璨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背，“你这是怎么了？忽然讲话沉甸甸的，身体也冷冰冰的。”
“说什么呢，没有这回事。”她将崔璨抱到腿上，与自己贴得更紧，“再过来点，我怕你感冒了。
“你考试考得怎么样？”
“我们可以…做…吗？”
“我想要……”崔璨咬着姐姐的锁骨，一吃起豆腐就不知道停了。
“噢，哦，哦哦，”崔璨把头埋进膝盖中间，“那有没有分红啊。”
姐姐刻意压制着音量的笑声更显暧昧，听者无不染上几分窃喜，只是现在这份悸动由某个人独享。
“崔璨，这里不行，”白玉烟抬手点着崔璨的额头将她抵远了些，“太冷了，也不干净。”
“你是不是瘦了，”她用鼻尖刮了刮崔璨的脸颊，“比以前轻了好些。”
她快要分不清让她心虚的究竟是愧疚还是情愫。
“别说傻话。”
这是在拿什么时候的体重数据对比？想起自己都在哪些情形下才会坐在姐姐身上，崔璨羞得失了语。她抓起姐姐已经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睡衣之下，求着这手摸她。待到白玉烟将手伸进她上衣的下摆，仅仅是克制地扶住她的肋骨，她也露出满足的表情，在白玉烟耳边呻吟着低语：“能在这里死掉最好。”
还有什么要奢求的呢？这一句就已经足够。
偏僻静谧的楼道，挂得高高的小窗户洒了一汪月华在两人脚边。寒冷中紧贴着身体传递体温，交换私密的想法，世上仿佛只剩她们两个人，幽会的亲密让崔璨身体发软。
“你跟她…和他……不一样。我希望和你总是保持密切联系。”
“姐姐。”
“专心点。”崔璨摆正她的头，啄吻她的下巴。
这孩子在说些什么胡话……她的脸烧起来：“你倒是知道不少花样。”
“成绩还没出来，不过我觉得，”白玉烟歪了歪头，“应该考得很不错，托你的福。”
崔璨抬起头向白玉烟递去一个眼神，瞳中烟波澎湃起来，上身的重心换到了离她更近的那支胳膊上。顺着这意味明摆的肢体语言，白玉烟本可以流畅进入角色，但崔璨吻她前极小声的一句“姐姐”将罪恶感拉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攒成拳头。亲吻来得细致且缓慢，她无法走神，牙膏的味道在嘴唇上交换，崔璨的齿缘划过她的下唇，长短不一的呼吸扑上她的脸颊，直到崔璨抽离，一切好像只在弹指之间，又好像已经亘绝百年。唯一还分明的度量只剩她心跳的速度，好快，快得像病了，快得心脏发轻，像用光了身体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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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想要怎么分呢，大股东。”
“无论我去哪里，我都会尽可能多来找你的。”
“做起来就热乎了，我可以用嘴…我们也可以隔着裤子……”
“累了就休息，怕了就逃跑，天塌了有我呢。”
“听你爸瞎编。”尽管借住过崔国华屋檐之下，崔璨生病时孤苦伶仃的模样仍让白玉烟对爸爸的印象十分之差。
“我们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好不好？最好再干净——”
好姐姐，我的无能要从哪里开始说起？考试、疫情、家庭关系……可好像这些忧愁也属于其它很多人，不值得拎出来翻来覆去地阐述。如果可以一直休息一直逃跑就好了，但没有期限的休息难道不等于死亡？没有尽头的逃跑无异于从世上消失，求生不过也只是寻死，这世上并没有留给出局者的路，我说的对不对。
崔璨的下身擦过她的大腿，在她耳边重重一喘，听得她那处也欻地一湿，她感觉到大腿被夹紧了，妹妹耻骨撞上她的下腹，埋头胡乱地亲吻她的脖子，她按捺着身体不去回应，频频回头确认走廊与楼道都暂时无人经过。
“如果去了很远的地方，就不要来回跑了，很不安全。”
再质朴不过的安慰，从白玉烟嘴里说出来便成了摇篮曲，崔璨发现自己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其实为的就是听她这么哄她一会儿。彷徨的心被安置妥帖，目的达到了，似乎没有多少理由赖着不走了。
“我陪着你，”姐姐拍着她的背，“你会没事的。”最后那声比一缕丝线还轻，“宝宝。”
“你有没有在特别饿的时候点过外卖
白玉烟折回去从衣柜拿出羽绒服递给崔璨，牵着她出了寝室门，最终在走廊尽头的另一处楼道内停下，随意地拍了拍台阶，示意她一块坐下。
“嗯？”
“我也不知道。”
轻微挣扎中她的指尖不小心隔着单薄的布料擦过崔璨腿心，寒冷潮湿的空气里这样核心的身体部位也凉得与体温相去甚远，白玉烟真心地担忧崔璨会因此着凉。
“爸以前没那么忙的时候，告诉我，亲情是唯一一种以分离为目的的情感。我当时才刚上小学，听都没听懂。我现在好像懂一些了。但我也分不清，想离开你究竟有多少是因为我要长大，有多少是因为你让我太难过。”
怎么会足够？恨不得能融化进她的身体。
“对啊，因为我最近都很开心，因为你。睡觉吃饭都很香，考试的状态也很不错。”
“你说，”崔璨的喃喃似乎不是说给她听，“我这么软弱，这么喜欢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妈妈？”
“托我的福？”
…就想来看看。”
她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我很认真地在考虑。”
“就一下，很快的，给我五分钟就好了。”
“你应该多来找找我，”崔璨说，“不知道你半年之后会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