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对父女真是欺瞒世人活成恩爱妻夫(阿玳番外)(2/2)
借着向白斛讨要木头和凿子,我旁敲侧击的试探问他们。
双生兄弟都在后怕她两个月前的一场病,可阿弱却笑嘻嘻的,还抖落雪来捉弄我们,丝毫没有对病后劫生的庆幸,只有……
也是她多吃两个冰糖果子,却被他淡声让人撤下,换上热羊奶,她瘪着嘴不乐,他就搂她在怀中温柔哄,明日你要来癸水,爹爹怕你吃冰了腹痛,等你过了癸水再吃冰果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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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蓬莱洲用这样的颜料以银针刺入我们身体,绘出纹样,就算用火燎用刀剐,想要抹去原本的刺印,但伤口一旦恢复,还是会在原来位置长出一模一样的印记。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我却冷不丁想到那日踏雪时的情景。
我的手从脸上划下,拉开衣襟,一身苍白肤色,只有刚结痂掉落的疤下,是一条一条肉虫般的淡粉,而在左胸薄薄的新肉处,透出一片芝云淡青。
此时,墨藻把我要的东西找来,往我面前一丢,打断这骤然奇怪的气氛,“你个乡下来的山民问东问西干什么呢?不要以为小姐对你亲切热情点,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你这种人我府里见多了,哼,照照镜子吧你。”
二人走了以后,我待在房间里摒除杂念练功,鬼血玉棠功我运转的越来越熟练了,避开那团冰雾一样的硬骨头真气,我炼化了一团相较绵和的真气,吞进丹田气海中,只是依然未突破鬼血玉棠五重。
但一闭眼我还是忍不住回想她与殷夫郎相处的细节:
是我们从后山踏雪归来,暖帐之中,殷夫郎的手习以为常伸进她层层冬衣中一摸,不由分说的领着她进暖橱给她换衣,昏黄的光将颀长修挑的成熟夫郎和纤细夭绍的稚嫩少女两个影子,交迭投在织锦围屏上;
霜辉从半撑起的窗棂投在桌案上,烛台上的火苗不断向上舔着,我吹了吹抛光的木灰,将木面具覆在脸上,推门而出。
嘴咬,直到后来有人发现用素女木的根磨粉掺入颜料中,可以使颜色清晰而牢牢的附着在皮肤上,一两年色不褪,于是出现了童印。
在此已经耽搁一个多月了,该走了,只是走之前我想再去最后看一眼阿弱。
殷夫郎与阿弱同吃同住,甚至睡在一张榻上,别院中就没有一人发现异样?
白斛身为阿弱最贴身的人,他难道不知道么?
两掌一样大的木头方块在我手中逐渐变薄,又有了简单的五官轮廓时,殷夫郎开的五剂药,我已经全部饮完。
桃源虽好,非久居之乡,我想……
“什么?”白斛一愣,脸上飞快的掠过一丝暗影,再看依然是敦厚谦和的呵呵微笑。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琥珀色的猫眼透着不耐烦。
我应该尽快离开此地才是。
……
她有如夫郎一般的父亲,还有一双妥帖与貌美并存的双胞胎侍僮,日后还要娶正夫……
除此之外就是雕刻木头。
我指尖停留在此,心中一片空茫。
殷夫郎走了,我忍不住坐到镜子前冷冷地端详。
殷夫郎的疑虑没有错,我比不过的不光是脸上的疤,更是这一处洗不去,甩不掉,不见光的身份。
接下来几天,阿弱来找我说话玩笑,我都以精神不佳为由拒绝见她。
是她兴致大发,摘下盛开黄梅给几个大侍童一人一枝,开的最盛香气最浓的那支卖乖献给殷夫郎,被他‘感动的’抱在怀中,细细的亲吻她眉尾,一旁的侍僮们嘻嘻哈哈司空见惯;
对父亲依恋到能纵容到他对她身体的索取了么?
“我们小姐和大夫郎是父女,难道不该亲近?”白斛还未出声,墨藻在一旁先开口。
脸颊处像是被一团紫黑色墨团砸中,斑斑黑痕从左脸跨过右脸,盖住全部额头和大半鼻梁,指腹摸在疤痕上,触感凸起不平,如同被火烧过的树皮,又糙又皱,却无比真实,这是我的脸,半分做不得假。
而皇室所用童印颜料,比起寻常百姓,更是由秘药特制。盖在刚出生的幼儿身上,待颜料沁入肌体后,无论清洗沐浴,均鲜明无比,印记可以达到数十年不会褪色。
白斛拉住墨藻,却亦谦和的说,“不知阿玳小郎君是什么意思,又或是对我们大夫郎有什么误解,但这话莫要让小姐知道,她把你当好友,若知道你揣测大夫郎对她不好,她会难过的……”
镜中的少年,陌生又熟悉。
墨藻翻着白眼,被白斛尴尬笑着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他这是在质疑我的来历了?察觉我身上的刺印并不是普通人家所用?
后来,从百姓到贵族,女子都会在孕时亲手篆刻一枚童印,大不过小指盖,在生下孩子后,用印染上颜料,盖在刚出生的幼儿身上,此后是否是自己亲生血脉,一眼明了。甚至还有女子通过察觉印纹不对,而发现后宅男人不守夫德,胆大包天,试图将他与奸妇所生的私生子与妻主所出亲子调换的事迹……
听到我提起前朝,他端着平静淡笑的表情一愣,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恍惚,须臾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追问。
我眼眸一收,在他谛视中自如露出木讷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殷夫郎有所不知,我阿娘原是前朝魏阳王府中的执事,这印迹是魏阳王所赐……”
当时我只暗道殷夫郎医术甚好,又是鳏夫,对爱女宠溺自然要比寻常人家更亲近些,哪知真实是他隔两日便与阿弱行妻夫之乐,自然没人更比他知道阿弱的癸水潮动。
※
“为什么?”我抿紧嘴唇,盯着他面上的表情,试图看出些什么。
“殷府没有家主,殷娘子死的早,这么多年都是大夫郎一手撑起来殷家,小姐是大夫郎唯一的孩子,从小体弱,看的比命根子都紧,大夫郎给小姐喂奶都喂到六七岁才断奶,这么多年同吃同睡,这不是很正常么?”
就算是寻常百姓,天下千千万万人中总有些人会与宗室有些特殊联系,能得到一些特殊却算不得十足贵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