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谈(2/5)

昨日的遭遇连他自己想起来都后怕。

柳见尘嘴里嚼肉，撑着脸摆出个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很纠结，最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他做不到。

柳见尘颇为满意地点着头，取刀把鸡分成两半，还把他那边的翅腿都割下来递给谢归，道：“吃吧。”

谢归内心叹了口气，虽说早都睡过了，以前两人同床更是经常的事，但毕竟都过了这么久，现在的关系也还有些尴尬。

谢归看了看肉又看了看柳见尘，不知道该不该接。

柳见尘似乎是拆完才想起药还得找人熬，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遇上柳见尘，可以说幸也可以算上不幸，至少他现在还能恢复清醒躺在客栈的床上，而不是被留在那个脏污的巷中或别的地方，一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醒来的可能。

当时柳见尘就是用这个条件逼诱着他选自己，但这想法只在谢归脑海中闪过了一瞬，便马上被他打消了。

谢归盯着鸡就没挪开过目光，嘴上却应得理智：“你先选。”

不一会儿房门被人打开一条细缝，来人刻意放轻动作，但细小的吱呀声依旧惊醒了此时精神紧绷的谢归，他马上进入戒备，翻起身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柳见尘骂他：“你什么意思，想把老子的衣服当草席垫着？滚上来。”

谢归就在空荡的房间里重新躺下，很快便被困意打败，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柳见尘把手中包裹丢在桌上，一边摘了手套解着身上的毛裘，一边眼神示意他把包裹打开看看。

入秋的风吹得人发冷，浑身赤裸的谢归在床上找了一圈，拿了那张什么也遮不住的毯子暂且披上。柳见尘离开后房间里便彻底安静下来，谢归也平静下来，整理着思绪。

p; “像小孩一样。”早知此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谢归本无意要讨好他，也懒得多计较，纯属没事找事。

柳见尘咂了咂嘴：“接啊。”

谢归也投去奇怪的目光：“你不睡床？”

谢归顾不上回话，随便点着头应他。

谢归松了口气，还未细想这口气为何而松，柳见尘见他醒着，便推了门大跨步进了屋，他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冲谢归嘿嘿一笑。

空气里散发出一股烤肉的诱人香气，勾得谢归不由自主地咽起口水，肚子也跟着叫起来。

柳见尘把烤鸡放在盘子上：“你想吃哪一部分？”

“怎么样？徐大夫叫我抓个鸡炖汤喝。”见他这狼吞虎咽的模样，柳见尘也拿刀剜肉，“但谁要吃那玩意儿，这东西还得是烤着吃最香。”

等到休息的时候，柳见尘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房里就这一个榻，谢归无奈，看来现在自己得躺地上了。

柳见尘见谢归下了床，疑惑地问：“干嘛？”

和柳见尘也是，曾经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又被打上了所有物的印记，但是——说不定有机会杀了他。

烛光跳动，先看见的是隙缝中暗红色的发，接着出现在视线中的就是就是柳见尘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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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一会，柳见尘终于慢悠悠地脱好了，就剩一身轻便的里衣。他把脱下来的外套披在谢归身上，尚有余温，很暖和。

柳见尘这一走便是几个时辰，似乎也没觉得谢归会逃，谢归当然也没傻到想要离开，他很清楚自己的现状——手无寸铁，内息紊乱，四肢酸软，出去就和寻死无异——但他也不是怕死，只是想死得体面点，至少得穿身衣服。

谢归解了包裹，露出一整只刷满焦色蜜糖还流着油的烤鸡，顿时满屋都是肉香。谢归虽然早饿到恨不得连骨头都一起吞了的程度，但没有柳见尘的下一步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动手。

谢归只得接过，咬了一口，那鸡被烤得皮脆肉嫩，伴着诱人香气，让他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