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便要我在这种情况下伸出援手,还是让我犹豫了。
索性这会正趁我分神胡思乱想之际,余桓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吐着蛇信冷冷嘶声,一下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打散了去。
我顺着他的尾巴尖看去,原是顺着他的灵力动作,身后竟慢慢显现出一处隐蔽的石门。
想必石门之下别有一番天地。
只不过他如今猝不及防一下脱力,又现了原身,无法开门,想要我搭把手罢了。
我心领神会,绕过小豆丁们,凑到门前,使力推了推。
却没有推动。
猝然失了修为的事到底还是影响我的发挥。
但事已至此,我又不愿半途而废,只得又使使力,勉强从已经干枯的灵泉里再挤出来丁点儿灵力,憋着喉中翻涌的血腥气息,使力推开了门。
对此显然轻车熟路的小豆丁们一下钻了进来,七手八脚忙碌起来。
我看了看余桓,他冲我微微颔首,又竖起尾巴尖,指了指房门。
于是我也退了进来。
但不知为何,最后这一眼,我总觉得余桓的眼神又冷了下去,隐隐带点忌惮的意味。
大门彻底合上,我才想起忘了什么事。
我本还想问余桓难道不怕我对这帮小蛇妖动手,仔细一想,却忽地恍然大悟,快步上前,凑到门边。
果然——
这是一扇我无法开启的石门。
至少仅凭在内部的我无法开启,必须要借助外界的助推力气。
于是这一瞬我便明白了余桓最后那个眼神的真实意味。
是警告,亦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暗自叹了口气,视线落在身侧已经四处跑动起来的小豆丁上。
也是这会我才算正式地看起这帮小豆丁。
此处灵气稀薄异常,这帮小蛇妖还能化形实属不易。不必开口问也能知道余桓在这一点上的付出。
与传闻中那冷血无情形象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我心头逐渐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我到底想不明白,既然余桓这么喜欢这几只蛇妖崽子,又为何不将他们交给自己的乾势来抚养?
莫非这帮崽子其实就是前任山主的遗孤?那也太……
我正想得出神,却被迎面飞来的一小块淡粉色泥块打断了思绪,只得先微微侧身闪避这无妄之灾,再扭头去找事件的罪魁祸首。
原来是正俯身刨地的一只小蛇妖。
我这视线移转过去,正与它身侧另外两只正试图制止这一行为的崽子撞个正着。
一阵细碎的“嘶嘶”声后,原本正埋头骨干的小家伙有些慌张地转过身来,沾着泥点的袖口绞在一块儿,放也不是收也不是,就僵在原地,一下下吐着蛇信,几乎说不出个完整话语。
这模样不由得让我想起门内那些偶尔犯了错误的师弟师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