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夏一黎
那些同学觉得江薄太高傲了,一开学就甩脸色给同学和老师看,摆明着不想搞好关系。可是夏一黎并不这么觉得,他能感觉江薄只是性子不太好,人还是挺好。因为入学那天,江薄还帮他一起搬了课桌和椅子。夏一黎这人挺简单,谁对他好他也觉得谁好。
打扫完,看着焕然一新的教室,夏一黎的心情也不好稍微好点了。他也开始收拾课本准备回家,他站起来把东西一件件往书包里丢,他的目光不经意撇见后座空荡荡的位置,那是江薄的位置。
在这之前,夏一黎对江薄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他的个子高高的,肩宽腿长的。模样生的也十分俊俏,皮肤也比他们这些天天在外面瞎玩的泥巴小孩白了几个色号。还记得入学那天,他光顾着江薄帅气的脸去了,也是在私底下听到同学们对江薄的讨论才知道他是残疾人。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反而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本子撕了后面一页,拿出笔写下了一行字。
江薄很早的就来到教室,他生活自律,每天都有规划好的学习计划等着他来完成。教室也有些住校的同学他们三三两两的挨着抄着作业或者吃着早餐聊着天,他看了一眼这些同学速度很快的来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低头就看见他昨天放在课桌里的本子来到了桌面上,本子安安静静的躺着那。江薄不相信他的本子会张腿跑到面上来。他站着把书包挂到椅子一边,抬手将本子拿开了,果然下面压着东西。回头观望了一番周围的同学,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江薄扭头看着窗户外的朝阳越升越高,阳光也越发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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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手中的纸条,再摊开时,已经变成一坨皱皱巴巴的纸球。他不喜欢,不管夏一黎处于什么心思写下着个纸条,委屈求全的满怀善意的,江薄统统都不接受。
太多人看着破碎着他,也就是看着,那些之前不喜欢他的人难免不得落井下石的教训他一番,动手的他就倔强的打回去,哪怕少了条手臂的他每次也头破血流的不服输,至于那些冷言冷语,他给自己筑起高高冰封着的围墙,保护着里面还微弱跳动着的心脏。
来往的人,上一脚,下一踢。
夏一黎趴在桌上一字一句的写道,他的字不算太好看,顶多能算得上干净整洁。他内心希望江薄不要嫌弃他的字丑,要是对他态度能变好一点那最好了。
昨天让你关窗的事,我和张鹤对你感到抱歉!没有使唤你的意思,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
脆弱到因为夏一黎随手写下的“你的手很好看!而动容…,江薄很反感这种感觉,他搞不懂夏一黎这么说的原因,他也不懂自己心里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讨厌这种类似意外的感觉,他控制不住的感觉。
夏一黎并不是傻,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这种感觉太久没有体会到,久得好像第一个感受到雪中送炭的人那般难言喻的感情一般。像他这样的人锦上添花尚易,能雪中送炭实在是少之又少。
可还是在看到男孩清秀的字体在纸条上一笔一划写下,“你的手很好看!”
这样干净的课桌上放着的本子看似有点诡异,但是貌似也只有写纸条的人和课桌的主人才能发现的怪异了吧。
江薄的冰封已久的心也在主人难以察觉的情况下生出了一丝破裂的痕迹。他下意识的捏住了手中的纸条…
夏一黎有点忐忑的从江薄的课桌里拿出个本子把纸条压住,这种纸条还是稍微遮掩一下比较好。
他很坚强,同时也很脆弱。
夏一黎对于打扫一系列的事情不要太熟练了,在家这些也是干惯了,对他来说就当放学课后的锻炼身体好了。
他又想起那张对他露出鄙夷神色的脸,江薄好像很厌恶他。
坐下看完纸条上内容的江薄有点想发笑,夏一黎这小学鸡一般的行为他实在是有点没想到。但江薄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脾气是真的好,昨天这种事情要换他自己或者其他脾气爆的他们没打起来就算好的了。但是他的手就是他的雷区,他无法忍受除了医生以外的人对他手的观察和考量。没断臂之前的江薄是那般意气风发,骄傲肆意。其实在他内心更深处的还是怕别人给他打上残废的标签,他很要强,也很坚强,不需要别人任何的异样的关照。他无奈的又想起昨天夏一黎那可怜兮兮的摸样,他的眼神很直接,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感受过太多眼光了,要是不能第一眼分辨哪些是善意的哪些是恶意的,那不得更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他断臂的这些年来说,心性变得更加冷漠和防备。
干净的课桌上放着一个本子,本子下压着一个同学对另一个同学的善意……
对不起,江薄同学。
没人能伤害他,他也不允许别人来伤害他。
江薄之前有很多朋友,他也跟1516岁的男孩一样爱玩,断臂的意外实在太突然,就好像注定能高飞的鸿雁一朝夕之间失去他颖以为傲的翅膀一样,嘶哑的哀叫,无用的挣扎,飞快下坠的高度,更不上同伴的节奏。慢慢的他跟不上,他也很累,他就这样痛苦清醒的沉沦着,直到与梆硬的地面融合,鸿雁血肉模糊的砸在地上。
他把纸坨放在桌角,打算当面残忍的还给写下这些话的人。
黎都是最晚离开教室的。因为老是有同学求他帮忙下课后的值日,对他还不错的同学会给他买点零食或者喝点来补偿他,一些知道他脾气的男生,也会厚着脸皮的说他下次值日的时候帮他。可是这种口头上答应的东西哪能作数……
昨天我不是故意一直盯着你的手看的,我觉得你的手很好看!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不要多想。
他有点惊讶的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其实还没看清楚纸条上的具体内容。但是夏一黎的大名挂在结尾实在是太显眼了,特别是中间的一别他写的很短,就像是夏-黎,要让一个近视的人来看说不定真能看成夏黎。
放好纸条后,夏一黎把教室的门窗水电都关好。确保一切都安好的离开了教室。
四溅的尸块,东一片,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