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承端着药走到窗边,把药倒进窗边的一盆绿植内,然后躺回床上,等应芙回来,把空碗交给她,自己则含着糖,美滋滋的让婢女为他更衣。
而与此同时,汤橙正举着一桶凉水,从头到脚把自己浇了个遍,尽管已经入秋,但汤橙没有感觉到任何寒意,他刚和士兵一起训练,身上热的可以将凉水蒸出白气,旁边正用温水擦洗身体的小兵,不由地羡慕起汤橙。
羡慕,是羡慕汤橙家世显赫,曾曾祖父是开国大将军,曾祖父是武状元,祖母又是皇上的乳母,汤橙仅十五岁,就和父亲汤钿一起去西北收复了五个城,那时候的汤小将军现在已经是汤大将军。
十年过去了,汤钿负伤不得不从战场退下,挂了个闲职在家,而汤橙则代替父亲成了骠骑大将军,十年来打过的胜仗数不胜数,敌人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瑟瑟发抖,而百姓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热泪盈眶,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有救了。
汤橙对待敌人从不心慈手软,但对百姓,心里永远藏着一块温柔,这和他一脸正气的长相相符,汤橙英俊帅气,京城想嫁给他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但碍于一些原因,没人敢答应汤家的提亲,这个原因不是别人,正是时春承。
朝堂之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时春承和汤橙不对付,两人也不是见面打架,时春承一个文官,也不敢和他打,只是嘴上占占便宜,背地里使阴招,两人一开始井水不犯河水,但几乎所有矛盾的开始都是那么不起眼。
时春承想多盖几栋香楼,占了汤橙训练士兵的地方,汤橙让人跟他说了,但时春承没在意,该盖还盖,结果好不容易盖好,汤橙直接带着一群士兵把时春承的楼给一天推平了,赔了不少钱。
时春承暗暗记下了这个仇,在汤橙打仗的时候,故意克扣他的粮食,害得汤橙和一大群士兵差点回不来,这次灭江城也是,只因时春承听说汤橙和江民关系颇好,便故意给江民安了个通敌的罪名,灭了整座城。
汤橙一想起这件事,火上来了,一拳砸在桶上,把桶打了一个坑,旁边的士兵被吓得够呛,但多少也知道其中的原委,安慰他别跟时春承这个小人计较。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奸臣,我们孟国才会如此。”汤橙愤慨不已,水滴顺着他的长发流在胸口,划过多道伤疤。
汤橙换了身衣服,等着一会儿上朝,他有一匹黑马,是十五岁在西北打仗时牧民送的,最初的那一头已经战死了,现在这一头是它的孩子,也长得高大威猛,有一身漂亮的毛发。
汤橙走到马棚,却没看到自己的黑马,在那里只剩下了一根绳子,他连忙叫来看守马棚的士兵,只见那士兵湿了裤子,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
“喂,小邓,醒醒。”汤橙蹲下来,拍了拍邓明的脸,邓明的眼神慢慢聚光,直到看清眼前的人,他才真正回过神。
“将军,汤将军!”邓明抱着汤橙大哭起来,把汤橙搞得一头雾水。
“怎么了?”
“小小黑,小小黑,”邓明拉住汤橙的胳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它被时春承给牵走了!”
“时春承?他怎么会来这里?”
邓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说了这是大人您的马,不让他们牵走,但有个女的对我拳打脚踢,还说我再敢多说一句话就打死我,大、大人,我不是故意让他们牵走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别哭了,站起来,把脸洗干净。”
邓明在水池洗了把脸,眼睛鼻子通红,用袖子抹了把脸,重新牵了一匹马出来交给汤橙,“我猜他们大概去了您的府邸。”
“知道了,你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去吃点东西,我先走了。”
“好的大人!”邓明感激的冲汤橙的背影挥手,浑身逐渐热了起来。
汤橙回到府邸,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他骑着马绕到后门,汤宅的屋子不多,但却有块很大的空地,汤橙的父亲汤钿喜欢没事的时候种地,这块地专门留给他的,但现在,汤橙看到好不容易长出芽的麦苗,被踩的稀烂,而罪魁祸首正站在那里。
“时春承!你来这里干什么!”
时春承转过身,看到汤橙,露出一个微笑:“哟,是汤大人啊,好久不见。”
“我他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我的马呢?”汤橙几步走到时春承面前,他个子比时春承高了整整一个头,气势上很是压人,但时春承挪了几步,躲开汤橙,手指向远处。
“在哪儿呢,我本想借来给应芙这孩子骑骑玩,但你这马实在不听话,所以我就让应芙教训教训了它。”
“混蛋,那是我的马!”
“借来骑骑怎么了,汤大人不会连这都不愿意吧,真是小气。”
汤橙气的真想给时春承一拳,但一想自己这一拳恐怕会把时春承直接打死,于是他把两指握一个圈,放在嘴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只见那匹还在很远地方的黑马直冲着两人冲了过来,马的身后是应芙的声音。
“大人小心!这畜生失控了!”
时春承愣住了,他不过是想借来这匹马逗逗汤橙,没想到该死的畜生脾气这么暴,应芙训了半天也没用,现在还发疯似的冲自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