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组团刷怪前的争执(2/5)
他走上去,抬起手,寻影术化成的纸鹤拍打着莹白的翅膀,飞上了祭台,绕着灵位转了一圈,突然向房梁上快速靠拢。
“芷容就在这里,就在咱们身后的宝殿里!”闻东弦突然指着后方说道。
和外面的残垣断壁相比,这里看起来一尘不染,簇新得像是不在同一个时空。
而他……
寺庙塌陷,无数宾客混乱出逃,在赤焰和雷光中爆成了飞溅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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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的神识五感突然被蒙蔽,这里会不会是妖邪的陷阱?”应紫归最为狼狈,身上的衣服都不知被什么东西划拉了几下,发型也散乱了几分。
因为,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不会再有活人了快。
夏思碣捏了一个决,将自己的剑和六合佛印一道祭出,剑意将禁制打碎,壁龛里的东西终于显现出来。
新娘白皙透明的手腕上,金色的四连环首尾相接,灵光璀璨。
魂力化为的供养难以支撑僧人孤注一掷的反抗,袈裟上全是他吐出的黑色血迹。
夏思碣费力地不停向六合佛印输送灵力,维持着几米见方的佛光,在巨大的黑暗里,犹如一点随时会散的微光,摇曳不定。
熙熙攘攘的宾客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瞬间就挤满了庙宇,充满欢喜祝福的燃香插进了正殿前的庙宇。
夏思碣犹豫了一下,还是抹除了自己神识印记,递给了崇灏。
他冲夏思碣点点头,几个人小步跑着回到了大门处,才发现入口居然不见了。
因血脉强大而天生神力,口衔赤莲灵火,脚踏钧天雷环,喜食妖鬼,然后幻化成他们的样子继续四处猎食。
看到自己的同伴,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的表情,反而扭曲着一张矜贵的俊脸道,“快……快离开这里!这……这是陷阱……”
闻东弦道。
背后梁上降下一道暗门,发出颇为吓人的“呜呜”两声,凭空掩上,砰的一声合了起来。
随后,变故陡生。
“如果我们几个合力,有没有机会强行破开禁制逃出去?”夏思碣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这些办宾客好像被什么蒙蔽了似的根本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他还有气息,但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似的,毫无意识。
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双手扼住了,憋得泛红,才勉强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芷容!”
“我刚才又用了寻影追踪术,芷容在半个时辰前进了后面的主殿。”
唢呐声起,一鼎华盖小轿在山间小径被抬着进入玄颐山深处的寺庙,迎亲的队伍又长又又远,新娘从轿里抬脚下来,背影高大,步履从容,绕过大殿门前的巨鼎,红色厚重的正殿大门缓缓开启,一只白森森的骨手从地底钻了出来,搀扶着她进入桃花铺就的阶梯。
闻东弦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似沉吟片刻,笃定道:“但芷容的气息就在这里。”
现在,没人再敢轻举妄动去探一探那里是否还有人了。
主殿很宽敞,墙壁两侧一排排长冥灯依次亮了起来,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整个主殿,地面全部由黑色玉璧方型地砖铺就,空旷到渗人,可见之处连一尊可供祭拜的神像也没有,房梁和柱子上却刻着远古瑞兽的凸型浮雕,游龙、麒麟、饕餮……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好,我们进去!”夏思碣咬牙道,“紫归注意周围,东弦你在中间,崇兄殿后!”
“芷容?”应紫归小声道。
这也是一件宝物,有疗愈之效,想来也不可能是秦修淮故意落下的,大概是跟什么东西打了起来……
“那到不必。”
“这是怎么回事?”应紫归傻眼道。
原来,在灵位的璧龛数十尺斜着对应的位置,还有另一个璧龛,因为处在阴暗角落,他们之中才没人注意。
现在他们进退两难,要么先离开,要么只能闯一闯去救秦修淮!
随即,他的瞳孔翻转,白色的瞳仁突然占据了整双眼睛,嘴角也耷拉了下去。
应紫归的本命灵器是一把长枪,他个子虽粗壮,性格却是几个人里最胆怯谨慎的,此时他握枪的手心里都是汗,“芷容会在那后面?”
他们一进来就被台阶上的祭台吸引住了,如果这里有人,唯一能待的地方定然就是那个位置了。
一道青色的光芒将闻东弦背上的人卷了下来,在半空停留了一下,然后用力扔出去,直接精准地塞回了壁龛之上。
那小小的灵位顶部投影出了巨幅画面。
大宗门的底蕴真是深不见底,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好东西却不少。
将乘黄围了起来。
那些僧人都不是活人,而是“蛙僧”。
意识到危险已经没有点晚了。
整个庙宇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聚魂阵,凡人的魂力化为具象的金色丝线向鼎里聚拢,又通过地下复杂的阵法转换聚集在了那位迎接新娘的青年僧人身上,他身上佛光璀璨,面容庄严,狭长的双目里隐藏着喜悦。
另外两人立刻认出这是秦修淮随身的配饰。
“走,我们先过去!”闻东弦自然而然地反拽着崇灏。
几个人陆陆续续踏门槛而入,立刻感觉到一股禁制的力量让他们的脚步,甚至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一面破旧灵牌,上面书写着数个字:爱妻云芝灵位。
“你如何确认?”夏思碣扭头高声问道。
“恐怕不行。”崇灏摇摇头,伸出手,“借你的六合佛印一用。”
传说同时有上古时期是九尾狐与麒麟的血脉。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像雕塑似的,闻东弦立刻上前接住了他。
“你不是云芝?”僧人脸色一变。
一层又一层的金光围绕在崇灏身边,扩散开来,金色眼眸透着妖异的光芒,浑身气势陡然强了很多,他双手掐决,整个祭殿里的重重迷障扭曲起来,陡然间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众人这才注意到祭台上方原本被黑纱遮住的的巨大壁龛。
“五行罗刹阵!”僧人袈裟翻飞,双掌捏诀,灵力拼命灌注进阵法。
几个年轻人重新背对背站在了一起,纷纷拔出了宝剑,脸上虽有惊惶之色,仍然隐隐围成了一个小型剑阵。
“云芝在吾腹中,神魂与吾融为一体,你们便在冥府相会吧。”狐狸口吐人语。
接受邀约下,活人入玄阴池,就会生病。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不管芷容了吗?”应紫归小声道。
一层闪着灵光的禁制被夏思碣用剑一碰就猛然反弹回来!
原本是门的地方,竖立来半米高的石柱,上面雕刻着一个闭眼盘坐的女佣。
他筑基后期的修为,驱使这种宝器太费灵力了!
“六合佛印……破一切妖邪……”崇灏看到少年手中祭出的金色法器,露出了一丝艳羡。
几只姑获鸟从远方飞来,嘴里衔着红色的宝物,纷纷落在了庙宇的屋顶。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扛走了新娘,新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崇灏走到夏思碣面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指了指前方。
转眼间天地变色,雷云滚滚,一面巨大魂幡从空中降下来,无数阴鬼长着血盆大口呼嚎着向金狐冲来,乘黄口吐赤焰,全身包裹着雷光护体,直接对着阵中的僧人张口罩了下来!
一名穿着袈裟的青年男子,面容模糊不清,额间纹着一点血色的曼陀罗花,缓缓走出来,上前来牵住了新娘的手。
这青年僧人虽然是人的模样,却透着妖异,他闻言二话不说,双目赤红,一掌拍向地面,只见无数棺材从地底下破开地板飞了出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脏腑受了伤。
喜乐奏起,黄昏近夜,仪式开始了。
“上面还是水系灵力残留,这定是他遗落不久的。”
“墓室主人现在还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必然是有求于人,我们不妨看看再说?”崇灏简言之。
难怪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到处乱闯,那是真有能傍身的宝贝。
夏思碣却没那么有耐心,他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踏上阶梯,金色剑芒的一道猛烈剑意一下子往前荡开,劈碎了那些飘荡的黑纱,后面神像终于显现出了真正的面目。
闻东弦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他掌心向上,竟然是一块碧玉碎片。
夏思碣二话不说,长剑出鞘,劈砍上那个诡异的女佣,这一次,他突然被一股大力震了回来,那股透着黑气的力量,俨然是入口禁制的数倍。
夏思碣睁开双目,吼道,“快到我这里来!这地方不对劲,大家不要走散了!”
时值酷暑时节,二十几名僧人站在宝殿东南侧的玄阴池里,对着前来的宾客笑脸相迎,邀约消暑。
几个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了崇灏身上。
新娘撑开婚服变成了一只黄色的狐狸,金黄色的毛发覆盖全身,背上长着一只角,足足有数十尺高,粗壮的四肢上布满鳞片,每只脚踝上都有一只金环绕着,托举它浮在半空。
黑色的不详气息蔓延在四周。
接近数十米的台阶通往尽头深处的一处祭台,上面挂着几缕黑纱,挡住了祭台上的神像。
那是一个盘腿而坐的人,穿着精致而繁复的新娘装,头上盖着一层红黑色的喜帕,金色的暗纹勾勒在底部,微光闪烁。
应紫归倒吸一口凉气。
他匆忙布置了任务,手中金色剑芒爆长,直接指向了后面数十步之遥的主殿,一举劈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
闻东弦给他喂了一粒丹药,运化药力之后,他才悠然转醒。
黑纱被不知哪里来的阴风吹得飘了起来,仿佛真的有人在那里。
但莫名的,他们的脚步放慢了。
“你要做什么?”应紫归先一步问道。
爬满绿色,阴刻的纹路里满是深色污垢。
闻东弦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背负起秦修淮,打算先把人扛着离开再说。
“我们……是不是进入什么禁地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寺庙,而是墓室!”
这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妖兽“乘黄”。
这场斗争的最后,乘黄被白骨巨爪生生剖开,内丹被捏碎,而僧人也被拦腰屠戮,魂幡破碎,他用最后的一点灵力将原本准备与妻子共
“有禁制!”
一束极亮的光柱拔地而起,瞬间刺破了周遭的黑暗,红衣的少年在光柱里衣袖翻飞,面带慈悲之象,迷雾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