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四十八章 游园惊梦(下)(1/5)
2022年2月21日
第四十八章·游园惊梦(下)
印象中,焕章是七月底去的陆家营,八月末回来的。
临走时他说:「家里归置的差不多了。」
别看一别经年,那年少时的眉眼却始终搁在杨爽心里。
「我爸说哪能在姥家长一辈子。」
这都是临走时焕章说的。
说到姥家,书香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怎么在姥家住过,不然也不会跳出那么一句——「我?」
他说,他又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这当然是玩笑,这也在随后被灵秀直接给否了,「瞎说啥,哪有的事儿。」
彼时,娘俩都笑了。
此刻,娘俩也笑了,脸上却不胜唏嘘,挂满了沧桑。
「说啥来?」
挂断电话,灵秀耸了耸肩,「歌都没听完,几个电话了?」
说的时候她顺势把一旁儿子的手机拾了起来,蓝光浮晃,随着一声嚯,诺基亚屏显上的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也映入娘俩的眼里……按理说立秋过后天就凉快了,可饺子吃到肚子里仍旧热咕噜嘟。
焕章之所以叹气书香认为多半是因为崩锅儿招致的,想到这个由鸡巴引出来的问题,便又想到自己饥不裹腹的现状,心里便越发热咕噜嘟不可抑制。
大姑又没穿胸罩——为啥要说又呢,确切点,应该说自打大姑来之后就没见她穿过。
正因如此,不管是身在东院亦或者是此刻回到老宅,书香眼前总会荡起两个肉球。
关于红木兰,书香还真不知妈什么时候买的,可能是送走表嫂之后吧——「总说忙,都不知你干啥且了」。
灵秀说我能干啥。
「车你奶生日前儿就买了,妈不就没告你吗。」
她捋了捋头发,凑到近处勾起儿子的脸,切了一声过后,噗嗤笑了起来,「还小心眼了。」
书香卜愣起脑袋说:「谁小心眼了?」
灵秀撇撇嘴,她说:「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
身子一转手一背,胸脯便拔了起来,随之哼了一声,竟自朝外踱了出去。
「说吧就,爱说什么说什么。」
开始书香还嘴硬,下一秒便扬起手来,「哎哎哎,妈,妈你干啥介?」
「干啥介,吃饭介呗。」
回眸甩了一句,灵秀两臂一抻,又耸了耸胸,「别人不能言语,你妈还不能言语?」
「没有的事儿。」
书香快步上前,抱住灵秀手臂,一呲牙:「这不心里不踏实吗。」
以前或许还不这样,此刻,也即是面对着灵秀时,书香总会没来由地一阵面红心跳。
「大活人还丢得了?妈不就晚回来会儿吗。」
清脆的笑声环绕耳边,书香找不到话,憋了半晌才说妈我想喝口酒,「我大不回来了吗。」
「妈什时候拦过你了?」
或许正因为得到允诺喝了点酒吧,上没上头现在已经说不清了。
但大姑胸前的内对肉球一直在颤,晃得人头昏眼晕,简直太难受了。
杨刚问比赛结果时,书香正捏着煮花生。
「赢了。」
他边吃边说,还问杨刚有没有新人奖,「下礼拜该跟北小郊工商所的踢了。」
说到这自然想到了郭洪亮,于是他那黑不熘秋的儿子也打脑袋里冒了出来。
「拿成绩肯定有奖励。」
听杨刚这么说,书香「哦」
了一声,他说那敢情好,「说啥咱不也是代表自行车厂吗。」
「打出气势,你娘娘脸上也有光。」
顺着杨刚的话音走,书香扭脸看了过去,云丽脸上确实有光,粉嘟嘟水露露的,但就是不知为啥要在这个时候瞟她一眼,就来了句:「好点没?」
兴许问的过于唐突,书香拾起白酒就给杨刚杯里续满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杨廷松和杨伟也满上,就听云丽说:「多长时间了都。」
而就在他放下酒瓶时,奶声奶气也跟着一起落了下来,「说啥来,还得说三儿会疼人。」
这呵呵呵中,书香就也呵呵起来。
他环顾着先是看了看灵秀,继而又看了看云丽,最后,目光转向杨华身上时,他便抹了抹脖子上汗:「吃完饭干啥介?」
时间还早,总不能憋家待着吧,这么想着,就又扫了眼杨华。
大姑胸前的内对奶子太撩人了,悄默声看了两眼之后,肚子里的啤酒便升华出一股尿意,他不得不重新坐回到马扎上。
「出去熘达熘达。」
闻听此言,书香「哎」
了一声,「去哪?」
他建议说不如去东院跳舞,「外头多少蚊子啊。」
「拿着蒲扇不就得了。」
还是大姑所言,这回她是瞅着红光满面的老父亲说的:「爸跟我妈也一起去吧。」
然而不等杨廷松和李萍答言,书香突地就变了主意:「大热天的跳啥跳,我看还不如熘达好呢。」
说完这车轱辘话,他拿眼神瞄了瞄在座众人,随即念叨了句「到时拿着蒲扇不就得了」,扬脖干了杯里的
酒。
西场外,蛤蟆吵的不可开交,也确实不凉快,他就又抹了把脸上的汗。
出门时,天还亮着,老槐树底下已经聚满了人。
「一家子这是去哪呀?」
数不清的招呼声分别从男人女人嘴里发出来。
随后,上年纪的说小华也胖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千里迢迢来一回多不容易,你爸你妈准又睡不好觉了。」
年轻一点的当即撇起嘴来:「真不会说话,那叫胖吗?那叫丰满!」
「可不,再长十斤肉也不叫胖啊。」
恭维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也围了过来,嘴上嚷着杨哥,问他打不打家雀,「谁谁谁前两天就打来,还逮了不少肉知了,一罐头瓶子呢。」
赶鸭子似的朝这群孩子们挥了挥手,书香说过一半天再说。
「走吧咱们。」
他知会着灵秀等人,扭脸冲这群老少爷们一扬手:「回头再絮。」
彷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肩负起了使命。
老街、旧巷、青砖木门,坡下是黄土路,绸带般曲折蜿蜒,一直贯穿到村边。
蛐蛐声连成片儿时,不知哪户人家放起了音乐——《九月九的酒》,先不说难不难听,书香脑袋里蹦出来的却是《小芳》这首歌。
其时斜阳如血,蛐蛐声也拉成了片儿,走进青纱帐时,沙沙声四起,恍若风儿和田野在说着悄悄话。
置身于此,尤其是看到一人多高顶着雄穗的秧苗,红高粱的内首插曲便也跟着打他脑袋里冒了出来。
「要说地肥水美,哪也不如咱老家这块富饶。」
大姑在跟她亲爱的儿子说,「还有印象吗?」
看着娘俩偎在一处,书香就也凑到了灵秀身后,他往当间儿一插,左胳膊肘一弯,想也没想就搂了过去。
「也不知水退没退。」
他说,「妈,晚上去东头睡吧。」
灵秀先是扬起调子「嗯」
了一声,随后说:「搬来搬去的。」
声音不大,说的时候还把脸撇向了棒子地,「咋这不懂事呢?!」
依稀能听到远处有人在吆喝,号子似的荡悠起来。
书香咧嘴嘀咕说咋不懂事,声音也不大,于此右手扬了起来,顺势也揽在了云丽腰上。
「省得在后院挤了不是。」
他记得自己搂过去时,指头还点了她腰两下。
其实打七月下旬开始就没好受过,又闷又燥还烦,鸡巴跟棍子似的别在裤裆里,长此以往他真怕把裤子给磨薄了——这似乎成了心病,成了九四之夏最难捱的。
六号上午拿下第二场比赛之后,书香所在的「自行车厂厂队」、梦庄中学就已经全取了四分,为表心情,赛后他拉着众人直接去了左近时常光顾的肉饼摊。
「球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踢球就不能死硬,所以跟他们踢就更得短平快,见缝插针。」
肉饼上桌,他要了根大葱,「得把咱们的强势拿出来打出去,恶仗才刚开始,绝不能掉以轻心!」
两日之后也就是周一这天上午,在对阵北小郊工商所这帮社会青年时,恶仗真就如期而至——开场才十分钟浩天就给对方铲倒了,紧随其后,书香也给对方撂了一跟头。
「防不胜防啊——让他们脏,还有什(么)新鲜的?」
爬起来,书香拍了拍队服上的土,之所以要这么说,之所以心里矛盾(不愿让灵秀来看比赛),大致如此吧。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怕的!」
安抚众人时,目光也刚巧落在大门口方向——一个背着挎包的哥们正那稍着呢,他这眼皮倏地一下便跳了起来。
烈日炎炎,书香抹了抹脸上的汗,内黑不熘秋的家伙不正是六子吗——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当然,没准儿是在给他爹的队伍打气来了,然而一圈下来又不知其跑哪去了,莫名其妙。
这阵子姓许的也没了影踪,兴许玩起了艺术,说不清。
焕章也说,陆家营也没见着人,「别是打人间蒸发了吧?」
另一组的比赛哥几个没看,出体委直奔肉饼摊而去,离饭点稍微早点,也没几个人,落座之后书香就要了箱汽水。
「长传冲吊要打,短传咱也不能丢了,随机应变,兵来将挡见招拆招。」
虽说场上都有些灰头土脸的,但好在有惊无险,又拿下了一程,「不也踢了三场,反正输了也无所谓。」
说话这会儿,马路对过驶过去一辆红色木兰,车上的人虽都戴着头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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