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少女苍青幻影同人花海的彼岸(01)(4/8)

我站在办公区出入口的那

片小广场的高台上扯了几嗓子演讲就算结束。但是,就在那里,「主人,我是什

罗普郡,从今天起供职于此。日常的生活,日程的调整,还有……和花有关的事

情就请教给我的照料吧。请多指教。」

那是她对我说的句话。在不久之后,战事开始变得频繁起来,原本老资

历的秘书舰们一个个被调往前线,从那时跟我相性好的胡德、赤城,到俾斯麦、

黎塞留,甚至声望和德格拉斯这类不常担任秘书舰但工作熟练的都被投入一线战

斗或其他的工作里。最终,什罗普郡成为了我的秘书舰——直到现在。

「到现在也要半年了。」我从沉思中恢复过来,「能告诉我,一直担任秘书

舰……有什么感受吗?」

虽然是临时上阵,但是现在,我意外地已经习惯起来了。不同于胡德的谨慎

处理或者俾斯麦的冷静高效,什罗普郡更像是……

女仆。

除了工作,连生活方面也都要蒙她照顾了。正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才想要补

上这迟到的问话。起码,自己不能让她讨厌吧。

「担任秘书舰……我觉得我能守护大家的笑容。虽然那几个月很辛苦,但是

在战争胜利后看到大家高兴的样子,我也就满足了……我觉得,这是很贪婪的愿

望呢。」

笑容。守护大家的笑容,也包括我吗。

但是,我想要看到你高兴的笑容啊。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想法在我脑内挥

之不去。

「那么,对我是怎么看待的呢。」

望着落日余晖,我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敬爱着您……」

「不是这个……」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般,我似乎很清楚我要的不是这样的

答案,「我是想问,把我作为一个男人,是你怎么看的。」

「不是那个意思,难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过身,发现她的脸红得

有点吓人,「……那,那个……我是个女仆,和主人您并不般配……」

「……不要这么紧张啊。」我努力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脸,「就是普通的

问一下而已……没必要脸红吧。」

「脸,脸红了吗……」原本有些平静的语气也变得慌张起来,手足无措,

「那个,我先去给您准备晚餐所以先告辞了!」

踏着小步子,逃离般地向前跑去。

我苦笑了一声。难道说,这个问题是什么敏感问题么。

希望自己别被讨厌就好了。

那是又过了没几天之后的事情。

「嗯,联络的事宜按照像联络我那样去做就好。除了终端上进行文件传输外,

记得保留和邮递纸质文件。」

执政团的适应速度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各个负责专门事务的人已经基本适应

了新的工作,并且彼此之间倒也还算默契。比起我一个人去努力做浩如烟海的工

作,还是人一起才更有效率啊。不得不说,提出权利下放这样的概念的人还

是颇有先见之明的。现在我要做的东西已经从势必亲力亲为,变成了只审议最重

要的事务以及一部分会议,一天的时间便闲暇了不少。

等一下,我是怎么就决定设立执政团这样的机构的,明明之前一直都在想着

自己解决的呀。

「太不爱惜自己」。

是这句话么,把所有的事情都压到自己头上,把所有的负担都留给自己,把

所有的压力都放到自己背上。

所以说,我是听了什罗普郡的话之后,才……

心。我曾经问过,自己的心在哪里。

现在,深海舰队被毁灭了,我的夙愿达成了。我想按照自己的本心,生活下

去。

「难道说,指挥官阁下,还没有察觉到你在想什么吗?遗憾呀~」

执政团的工作会议结束了。在其他人员鱼贯而出的时候,密苏里又像是在开

玩笑一般,故意留了下来。

「我在想什么也不用你来教吧。」

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个人想要干什么,这是一个我认定的事实。

「嘛,看来需要提醒一下您呢,不然再这样下去,会急死人的哟~」似乎拿

定了什么主意一般,她终于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就请慢慢等待吧。」

肯定又是什么低俗的恶作剧吧……算了,反正她以前做的事情也没有太过分,

就是会造成一些小麻烦而已,随她去吧。

「嘿咻……啊,主人您还没走啊。」

稍微留在会议室希望完成一些文件审阅的收尾工作,却被什罗普郡打了招呼。

「嗯,还有点事情……」不知道怎么,看着准备为会议室换上新的花束的她,

我此时却希望趁着这个时候暂时把工作放一放,「有的时候在想,你真的很喜欢

花呢。」

「花很美呀……如果您能够懂得花的美,便会像我一样喜欢了。」

可能因为过去的阴影吧,我现在真的无法像他一样喜欢上花。

结果,会议室里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静。

「啊对了。」什罗普郡将新的海棠花放到会议桌上,然后轻轻地摘下黑色的

手套,似乎是准备换一双的样子,「你的手很美呢。」

的确如此,纤纤玉手似乎因手套的保护,细腻而白皙,指如白笋,柔似丝绸。

不如说,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白净而整洁的手。

「……那个,虽然不讨厌您的说法,但是我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回应……」

「啊还有,想问一下……」我拼命在脑子里着跟工作无关的话题——想

必是一直沉浸在镇守府的工作里而导致社交能力几乎降到最低点的缘故吧,我发

现这样的话题居然屈指可数,「额那个……不知道你对恋爱是怎么看的呢。」

……等一下,我怎么会问这个。

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却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个话题。

想知道,她是怎么看的,想了解她,想……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抱歉……我不太擅长这方面的话题,而且,作为一个女仆,即使收到了其

他人的好意也不可能去回应的……」

「不可能去回应」。

这几个字,却像铁锤一把,直接把我心里的鸣钟敲得颤动起来。

「那么主人,接下来我会为您去准备午餐的……先告辞了……」

是被我这拙劣的聊天技巧给弄得不胜其烦吧。明明现在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多

小时时间,根本不用这么快去准备的。

这是在逃跑啊……果然是开始讨厌我了么。

望着她离去的倩影,我又把那几个字轻轻念了几遍。

「不可能去回应,不可能去回应啊……」

似乎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在这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

泪。

啊啊,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想问那个问题,为什么,

自己会在这几天,这么在意她。

那,应该就是名为「爱恋」的情感吧。

我在那个女孩子——姑且,这么定义——身上察觉到了什么呢。关怀,亦或

者是担忧?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伴随着一阵抽搐,对那个人表现得无比关切和思虑,

这跟以前的情感又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应该是,这样吧,爱恋,我在过去的二十余年人生中从未感受到的东

西。

结果,整个下午我几乎都变得没有心情去工作了。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甚

至难得地看到一份待处理事项便萌生出一种厌恶感。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尚在普通的学校正常地

读书的时候,面对自己不想做的作业吧,在深海舰队入侵我的那座城市,我加入

海军学院之前。

于是,下午的工作便被我甩给了执政团的各位。以前这么做我估计还会有心

理负担,但是现在,我只想逃避掉那些让我心烦的东西。

提早从办公区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深陷在自己的沙发上,右手托着额头,

脑内仿佛在想着什么,但又什么都没想出来。结果,一整个下午都在浑浑噩噩中

度过。面前那兼用战术桌的茶几上放着我自己泡好的速溶冷咖啡,然而脑子里乱

哄哄的我却没有什么去喝的欲望。久而久之,咖啡杯内的冰块便慢慢融化,原本

的浓度也渐渐流失,与我一同缄默着。

起初,那生活的日常,和在一起的家人被深海抓起来捏成粉末的痛苦和仇恨,

令我愤懑满胸。不到十岁的孩子在决定未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海军学院,

日以继夜地继续着学科,磨炼着身体,摒弃了同龄人本该有的开朗和阳光,把自

己埋藏在阴影中。

「你是个优秀的学生,天赋出众的人才。但是……我只想说,我们之所以还

在战斗,是因为我们清楚我们为何而战。而愤怒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它能赋予你

力量,但是也会一点点割伤你的心,让其滴血,直到其没有血为止。」

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这句话。那是一个有点发胖的矮个子,带着黑框眼镜,脸

上永远带着温和谦逊的笑容的人,我的老师,罗云中将对我说的一句话。昔日的

我很尊敬他,却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啊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原来只是为了自己而活。把一切的

工作揽到自己身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以击败深海这个前提为要诀,所有的人生

都扑到了复仇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上。

然而,就如重复了无数遍的那般一样,深海战争结束了。在我这个被复仇驱

使的人推动之下,深海舰队被全灭。在全世界都在欢庆和喝彩的时候,一阵巨大

的空虚登时充满了我的心脏。一生只为了复仇,但到了深海舰队终于被全灭的时

候,抽掉了心里的嗔念,我此时才惊讶地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结果,我现在想的,是什罗普郡。一颦一笑之间,心里的空洞却被她给一点

点给填满。然则,那句「不可能去回应」,却又将这一点点填满的心灵挖空。

「你好过分啊。」

有什么东西,滴进了咖啡杯。

「乘机占据了我空虚的心灵,却又掉头走掉……你让我……」

靠什么继续活下去啊。

次,想要哭出来,明明是已经十几年没做过的事情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纵然墙壁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我也听出

了那是谁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恒金钟表上那荧光指针显示的时间竟已

经是接近晚饭的时间。

「失礼了,主人,这是今晚的晚饭……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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