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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采平,”应万初再次叫了她的大名,“请你好好想一想,孔明花交给你的那两样证据,可能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事关许多人的性命。”
谭采平身体一震,随后面上涌起无法言喻的痛苦之色,让人不忍目视。
“我……我……”
她垂了眼帘,喃喃数语,复又霍然抬脸,目眦欲裂道:“明花嫂子她怎么了?她出事了是不是?她死了是不是?你们,你们……咳咳咳!”
“哎!”
春夏惊得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地将人托住,大声说:“别激动!你别激动!”
“我没……”谭采平咳得满脸是泪,“我没事,我没事。”
“啊?”春喜呆了。
谭采平脸色灰败,闭着眼,沉默许久,才缓缓睁开。
“村子里有个祠堂,正堂摆着的,是村里严家先人的牌位,东边和西边各有个小隔间,那里面摆的牌位是其他家的,我和小玉以前偷着去玩过……嫂子发现的那个铜牌,我看见了好多个,就在我奶奶的牌位下面,除了那个,还有好几张羊皮画,画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杀人场景。”
伍英识先是一惊,随即厉声道:“那你为什么那天夜里不把这件事告诉孔明花?如果你说了,她也许就不会涉险留下,也许就不会……”
“英识。”应万初打断了他的话。
伍英识住了口,看向他,道:“我亲自去一趟四合村。”
应万初点头,“早去早回,我们该回县衙,提审五十年前旧案的疑犯了。”
——一个时辰后,伍英识在那‘谭门李氏’和‘谭门黄氏’两块灵牌下方,找出了藏在不起眼的香案中,沉寂了多年的五块绣坊铜牌。
加上已经在他们手中的两块,正是七块。
他静默片刻,伸手上去,将牌位翻转过来,见那背后刻着一列小字:
唐氏一门避祸改姓迁居此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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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令
前案新案一并公堂大审, 其中案卷文书浩繁如海,牵涉人众有百人之多,城内外传闻纷纭,其间压力可想而知, 县衙上下为此不眠不休足有半月, 才终于审结。
五十年前, 步月绣坊有位名叫任红的绣娘, 是当家大师傅,她为人爽朗、技艺高超, 一手带出了六位可独当一面的绣娘, 让绣坊在短短五六年间远近闻名。
在一个月圆之夜, 任红的丈夫唐仁将妻子残忍杀害。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七位大师傅皆杀尽,唐仁才终于收手, 携子潜逃, 改名谭仁,隐居桐粟镇四合村。
二十五年前, 谭仁之子谭阿牛与雪橘乡黄家娘子黄英儿成婚, 先后生子谭贵、女谭采平。
黄英儿最终发现了多少有关绣坊一案的内情, 其实连谭仁和谭阿牛都未必清楚。当年身怀有孕的她因为外出采茶一事,被公爹和丈夫毒打,忍耐至产后,携带一块绣坊铜牌星夜逃回雪橘乡,途中被谭家父子追赶,不慎摔下悬崖身亡。
——那崖下人迹罕至, 直至许多年后,有位数百年前长眠于此的年轻女子的骨骸重见天日, 连带着,黄英儿的遗骨才现于世人眼前。
再就是四年前杨水萝假死脱身,以及孔明花为救谭采平被害。
如此种种,水落石出。
案子已了,伍英识便连日埋头一心一意写公文,时间总是紧迫,应万初想做的事又实在很多,其他人倒不曾察觉什么。直至月底,这天,第一批打了苞的盆栽樱丹从圃区运出后,季遵道高高兴兴回了县衙,正碰上了州府的人将一纸调令送达,正要离去。
伍英识仍在写文书,季遵道‘砰’的一声推门进来,脸黑如炭,张口就嚷:
“姓伍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伍英识笔下一停,头也不抬,道:“知道什么?”
“调令!调令!”季遵道怒目道,“大人被调到泓州府当长史,他可一点儿也不惊讶,你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伍英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鬼鬼祟祟了,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伍英识心里叹了口气,搁下笔站起身,说:“这不是好事吗。”
季遵道哽了一下,道:“没说是坏事,可是这也太快了,才多久啊?而且泓州府能是什么好地方?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冷静?我还以为你肯定最舍不得他走。”
伍英识:“……”
“别废话了,”他无力道,“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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