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清砚也走出来。
“准备。”
段明霜立刻把早已铺好的帆布四角重新检查一遍。
她已经知道怎么让帆布中央形成一个低点。
雨水会顺着布面汇过去,再从最低处流进陶罐。
很快。
雨变大了。
密密麻麻,整个天空像忽然被水洗了一遍,灰白与青黑搅在一起。
从天顶一直漫到海面。
椰林里雾蒙蒙的。
叶片不停地滴水,滴滴答答,像千百只极小的手在拍打叶子。
段明霜跪在帆布旁,时不时调整一下石块的位置。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肩膀、裙角,她却像没知觉似的,只盯着那道流下来的水痕。
“这里漏了。”
“往右一点。”
苏清砚提醒她。
段明霜照做。
雨水很快便顺着布面流下来。
一滴一滴。
越来越快。
“有水了。”
她笑起来。
“好多。”
苏清砚点头。
“等满了便换罐。”
“好。”
这一刻,段明霜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站在雨里。
衣袖沾湿了。
裙角也湿了。
发丝贴在脸侧。
她也不觉得狼狈。
只觉得高兴。
“苏清砚。”
“嗯?”
“我们是不是又多了一样东西?”
苏清砚看她。
“什么?”
“水。”
段明霜指着那只已经接了半罐的陶壶。
“我们的水。”
苏清砚安静了片刻。
“嗯。”
她说。
“我们的。”
那两个字落在雨声里。
轻得几乎听不见。
段明霜却莫名觉得心口发热。
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停下时,天已经重新亮起来。
两人一共接到了叁罐半的水。
这是她们上岛以来一次收获最多的淡水。
段明霜把水一罐一罐搬进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