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怎么说?”
“人都抓住了,当场认罪。”顾文廷轻嗤:“难不成最近老天爷有什么车祸kpi?欸,我上次说的你听进去没有,要不找个大师算算,铁定是老房克你们。”
傅衍之乜他一眼,“搞什么封建迷信?”
“说什么呢?”顾雪娥从病房出来,揩了揩眼角。
顾文廷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靠在墙边,“说他老婆又要去瑞典了。”
“什么时候走,这次我也去送送。”顾雪娥冲傅衍之说。
傅衍之颔首,“这个周日晚上,我到时候提前让司机去接您。”
顾雪娥愣了下,随即捂嘴笑了笑,“把我当你丈母娘啊?跟我客气什么?不麻烦你了,到时候我让这小子送我去机场。”
傅衍之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倒是让顾文廷瞧了个稀奇。
回家路上,顾文廷佯装不经意间问起许灿的情况。
“唉,看他妈能看到什么时候了。淑云说老房可能要跟她离婚。”顾雪娥没忍住,翻了下白眼,“男人啊,都是利己主义,看你没用了、给他添麻烦了,就要一脚踢开。”
“妈,你这话伤害范围太广了。”
路上有些堵,顾文廷车开得很慢,走走停停,晃得顾雪娥头晕。
她降下车窗,夏夜晚风都带着热气。
“房英诚要离婚,我是一点也不意外。”顾雪娥望着窗外,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用的时候,他就凑上来给你几分好脸色,没用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他一直都那样。”
顾文廷后半程变得很沉默,齐豫的歌声回荡在车内,婉转动人,像缠绵不断的丝线。
到家后,顾雪娥朋友送来了几箱水果,自家山上的无公害产品,苹果不如超市里的漂亮,但香气很足。
顾文廷挑出一个面上带斑的果子,拿在手里端详:“妈,你说如果明知道里头是烂的,还有必要切开吗?”
“你又犯什么病?”顾雪娥拿苹果丢他,“坏了就赶紧扔,省得把其他果子也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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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之到家时,连理结束视频会不久,正瘫在沙发上,用逗猫棒逗跳上茶几的煤球。
听到傅衍之开门的动静,煤球蹭一下窜了出去。
“小心它跑出去!”
傅衍之抬脚挡了下,又被煤球抓住裤脚。
连理又躺回沙发上,嘟哝道:“阿姨跟我说,白天开门的时候煤球都跑到电梯前头了。”
傅衍之洗了手之后在她身边坐下,连理挪着身子,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帮我捏捏。”
“吃饭了吗?”傅衍之握住她的脖子,轻轻揉了下斜方肌。
“轻一点!我脖子好疼!”连理疼得哀嚎,“晚上园区食堂送的盒饭,你呢?”
“公司食堂。”傅衍之唇角飞快扬起又落下,“这就是平时完全不锻炼的下场。”
给娇气鬼来了套肩颈按摩后,傅衍之才提到顾雪娥要去机场送她。
连理嘟着嘴想了想,“干脆让她周末来家里吃饭吧,岁岁也说想趁我走之前约我吃饭。”
“你做?”傅衍之松开手指。
连理很不满:“你瞧不起我?我拿手菜——”
傅衍之面无表情打断她:“虾仁蒸蛋,白灼菜心,第三道决定于你临时从抖音上找的教程。”
“那好吧。”连理委屈巴巴的,“看来有些人已经厌烦了我做的饭。”
“虽然不排除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但是……”傅衍之叹气,“是有点,再吃下去我就要让食堂把这两道菜撤了。”
践行宴定在了周五晚上,去老高的会所。
今年桂花开得早,车还没停稳,霸道的桂花香气便挡不住往车里钻。
任岁岁扶着脑袋,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太香了,把人都香晕了。”
早有准备的顾文廷从口袋里掏出个口罩,递过去,“年年有人劝老高把这两棵树砍了,老高非说影响风水。”
傅衍之淡然接话,“等着吧,等他闺女考上大学就该砍了。”
“说我什么坏话呢?”老高从雅间钻出来,“考上大学哪够?等我闺女博士毕业再说吧。”
顾雪娥被吓得捂着心口,“明凯,你就故意吓我吧。”
“我哪敢啊,雪娥姨!”老高憨笑两声,“我还打算等我姑娘回国以后送去秦叔手底下磨练磨练呢。”
连理站在最外缘,听他们说也不插话,只是陪着笑笑。
老高催了句:“别傻站着了,赶紧进来吧。”
众人刚要挪步,门口又走进来一行人,打头那个恰好是樊景虹。
顾文廷忍不住看向傅衍之,对方给他一个平稳的眼神。
“妈。”连理迎了上去。
樊景虹正陪着身边的女人说话,听到声音后,视线不着痕迹从几人身上掠过,未作停留。
简单寒暄几句,樊景虹便找借口告辞。
走远后,同行之人主动提及连理和傅衍之。
“那是傅家的大公子?”同伴面上难掩羡慕神色,“你可真有福气。”
回忆起方才见到的顾雪娥,樊景虹笑容很淡,“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
众人到包间里落座,老高会所最近请了位非遗传承人表演功夫茶,旁边还有个穿旗袍的姑娘抱了把琵琶,屋子里一时乱糟糟的。
顾雪娥扯了扯顾文廷的袖子,示意他低头,她凑到他耳边低语:“我怎么感觉念念跟她妈关系一般啊。”
顾文廷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假装弄头发,抬手擦了下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您操心这个干嘛?就算人家跟她妈关系不好,你又不能竞聘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