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夕阳沉落。

“太嚣张了！学姐的面都不给！”

就在向安宁砖块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急促的身影猛地冲来。

向安宁刚走出学校后门，还没走到车棚，几道人影突然围堵上来，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到巷子里，有人用身体封死了去路：“向安宁，我们有话和你说。”

这里是无人问津的死胡同，墙根堆着几辆缺轮报废的旧自行车，地面不满了玻璃渣，遍地污垢。

他抬眼，语气平淡，却藏不住骨子里积压的戾气，没有半分退让：“我的脸天生就这样，看不惯你们就别看。”

看着他们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向安宁积压多日的烦躁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向安宁，以后看见我们，低个头问好，讲话客气点。”其中一个男生抬了抬下巴，蛮横的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你天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得我们浑身不舒服。”

几人说着说着，忍不住上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喂，怎么不讲话？都到这里了还扮清高呢？”

剩余几人见状一拥而上，拳脚密集落下。

沉甸甸的重量握在掌心，稳住了他失控的情绪。

“我们可没有欺负你。”

皮肉挨打的痛感变得迟钝，唯有拳头砸出去的力道是真实的。

“你老是那样的表情看我们，把我们看得吃不下饭。你带钱了吗？借点给我们哥几个吃麻辣烫。”

他们或因课堂答案次次被向安宁抢先，暗自记恨。

对方挣扎起身想偷袭，向安宁反手扣住他的脑袋，抵在锈蚀的电表箱上。

混乱里，他的思绪翻涌不止。

甚至妈妈来k市也是为了他。

向安宁抬手取下书包，直接丢在地上。

“他那副样子真的太欠揍了。男生长那副模样也就算了，看人跟谁都欠他几万块一样。”

偏僻荒凉，最适合滋生阴暗面的地方。

这群人一拍即合，约好了周五放学要给向安宁一点颜色瞧瞧。

凭什么总是他承受这些？凭什么他们母子安稳的生活要被外人肆意打碎？凭什么好好读书都要无缘无故上门挑衅？

向安宁没学过打架，不懂招式，不懂躲闪。

向安宁额角被身下人的指甲划破，一丝血液顺着眉骨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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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宁单臂发力，高高举起那块板砖。

学校里的恶意，便成了压垮他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平庸扎堆的人群里太过优秀，这就是一种罪。

向安宁没有躲。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郁气疯长，戾气翻涌。

“就是，我听说刚刚开学学姐找他，他也爱答不理的！”

对方第二拳紧随而至，向安宁抬手顺势猛地一拽，重心失衡的对方摔砸在水泥地上。

他踉跄半步，后背重重撞上粗糙的砖墙。

和向安宁同班的几个男生私下成群的凑在一起，毫不掩饰心底的嫉妒与恶意。

被抵住的男生彻底吓破了胆，浑身发抖，眼底是极致的恐惧：“错了！我们错了！向安宁你别冲动，我们给你道歉！对不起。”

身后有人低骂出声操，几人不再废话，挥拳直接冲了上来。

“就是就是。”

或者只是单纯跟风，讨厌他的与众不同。

可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想宣泄。

周围男生立刻跟着起哄附和。

他接连放倒两人，死死将一开始站中间那个人按在地上。

这份无处消解的愧疚和压抑，日复一日堆积在心底，憋得他喘不过气。

果不是为了给他稳定的读书环境，为了让他不用再做寄人篱下的借读生，妈妈根本不用掏空多年积蓄借钱买这房子，更不用平白惹上这场甩不掉的麻烦和纠纷。

任由对方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颊，嘴角狠狠磕在牙床上，腥甜的味道瞬间漫满口齿，细碎的血丝顺着唇角慢慢渗出来。

妈妈日渐憔悴的模样，内心根深蒂固的愧疚、旁人无端的恶意所有无处释放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家里的麻烦迟迟无法解决，他周身的戾气和隐忍也越积越重。

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砸碎身上枷锁。

所有的奔波焦虑，全都是因为他。

混乱间，他指尖摸到墙根一块潮湿厚重的红砖。

对方话音刚落，向安宁便歪头，表情格外冷漠：“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