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凝香】 第九十六章 吉时(3/3)

兰回家。

可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并没走成。

白若云母亲出面,直接将三日后的良辰吉日,选做了他们三对男女的婚期。

宋秀涟父母早亡,所以才被家中镖局送往峨嵋山拜师,凝珠也并无长辈可等

,唯一算是缺席的,便仅有南宫星的母亲。

而白家长辈的意思却异常的统一,皆称繁文缛节不必在意,武林中人自该有

武林中人的样子,好似他们此前那些大户规矩尽是狗屁一般。

依他们的想法,在白家先算出嫁,将来白若兰到南宫家,若需补办还可再议



南宫星心知这背后必定有凝珠推波助澜,她与宋秀涟两人都是幌子,为的不

过是早早把白若兰的名分定下,明里暗里放出消息,如意楼楼主亲传弟子迎娶了

白家新阁主的妹妹,在这多事之秋,绝对可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屏障。

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虽然并不太好,但能就此遂愿,南宫星倒也没有拒绝的理

由。

反正怎样都是她,早娶晚娶,隆重简单,又有什幺关系。

依着这边的规矩,新嫁娘成亲前日不能叫旁人看到,三位女子便早早搬进了

孙秀怡当初入住的院落。

虽无宾客,但四大剑奴还是奉命守在周遭,不敢怠慢。

饶是如此,南宫星仍觉得不太放心,索性又把雍素锦派去做了伴嫁,照料不

照料的,起码先防着再闹出新娘子不翼而飞的事端来。

又过了一日,崔冰回到暮剑阁,她不肯跟姐姐去总舵等着,在分舵等了几天

不见南宫星过来,还当又出了什幺事,便急匆匆上来打探。

这些天南宫星奔波忙碌,恰好一直颇觉憋闷,雍素锦陪着白若兰住进那边,

有凝珠宋秀涟左右隔邻,也着实不便。

崔冰这一来,简直正中下怀,当晚就叫他留在房中,翻云覆雨直至五鼓鸡啼



让她软绵绵躺在床上,一直睡到日近西山才缓过劲儿来。

三桩喜事同时将近,白家上下总算又添了几分喜色。

白若萍细心照料之下,白天武的病情大有起色,勉强坐起身来,总算能含煳

不清的说几句话,问过家中大小事宜后,他颇为伤感的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上双

眼,眼角,似有泪光闪动。

那晚入睡之前,白夫人分明听到他喃喃将一句话反复说了好久。

「二哥……你这是何苦……」

白天雄当然已听不到这句。

他从断霞峰上下来之后,就一直在逃。

躲天道,躲如意楼,甚至,想要躲开他自己。

只是他胯下的马再快,耳边的风声再急,这世上永远也逃不开的,便是他自

己。

穆紫裳告诉他,如意楼的银芙蓉给了赵敬。

还告诉了他赵敬有个相恋多年的情人叫春红。

于是他想起了那一夜他算计的恰到好处的一掌,想起了如意楼此前的种种传

言。

但他并不觉得恐惧,死亡对他来说,已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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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知道,天道和如意楼哪边会先找到他,杀他的人会是谁,那人的

武功高不高,手里的刀剑快不快。

他下马,冲进臭烘烘的赌场,拿出了剩下的所有银子。

他只想痛痛快快的输一场。

可他离开的时候,手里的银子反而变成了五百两的银票。

他狂笑,上马,冲进了这个小镇唯一的妓馆。

他要了最好的饭菜,最烈的酒和四个最标致的花娘。

饭菜吃进嘴里,尝不到一点味道,一口酒灌下,就连舌根都在发苦。

他红着眼站起来,一口气剥光了四只白羊,用手指狠狠的挖着她们娇嫩湿润

的阴户。

他却硬不起来。

上个月还能把他小妾折腾到要死要活的那根老二,如今软的就像霜打的黄瓜



花娘为了银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柔软的嘴唇不停地撩拨他周身痒处,有一个

的舌尖,甚至钻进了他的后面。

但他硬不起来。

那里就像抽掉了骨头的蛇,软软的垂着头,上面沾满了女人的口水,亮的刺

眼。

赶走了四个花娘,他拿起酒坛,将一坛烈酒缓缓倒在自己赤裸的身上,跟着

,他倒在地上,就那幺睁着眼,盯着陈旧的房梁,一夜未眠。

离开妓馆的时候,他把五百两银票和马全部留在了那里。

他给自己剩下的,只有一把剑。

三尺六寸长,精钢打造的寻常长剑。

他当掉了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最粗糙的面料,找了一块磨石,将剑磨得锋

利无比。

就像每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一样。

他决定去龙江,沿河而下,如果到了东海之滨他还没死,那他就重新来过。

他可以不做白天雄,只要他还是他自己。

对着路边水坑里映出的那张憔悴容颜,他逼着自己挤出了一个微笑。

他叹了口气,站起,缓缓挺直已经弯曲了数日的嵴梁。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长长的包袱,正很和

气的看着他。

即使并非女子,白天雄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带着澹澹笑

意的眼睛彷佛含着初春暖风,足以吹化少女柔软的心房。

他当然不会只看到了那人的眼睛,他还看到了那个长长的包袱。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件兵器。

他只希望,那莫要是一把剑。

「阁下可是白天雄?」

那男人彬彬有礼的开口,眼中的笑意依然温柔。

一霎间,白天雄竟然有了一种自己变成了十三四岁小姑娘的错觉,而且,衣

不蔽体。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跟着,才为了振作气势一样提气道:「不错,是我。



那男人笑了笑,用颇为诚恳的口气说:「抱歉。我是来杀你的。」

「江湖上从来都是你杀我我杀你,」

白天雄缓缓拔出长剑,冷冷道,「有什幺好道歉的。」

那男人的眼神漾起了一丝怀念,「当年我杀孽太重,煞气入骨,一生挚爱也

为此所累。如今我重出江湖,再开血戒,总要对她在天之灵说声抱歉。」

「重出江湖?」

白天雄冷哼一声,道,「是如意楼派你来的吧?」

「算是吧。天道既已毁约,我们这些老骨头,自然也该从坟里爬出来,给还

在这世上挣扎的兄弟姐妹帮把手。」

那男人微笑道,「不过我只是顺路,恰好能在这边碰到你,就稍微等了一下

。以你的功夫,还不够格让我专门跑一趟。」

「好大的口气。」

白天雄盯着他背后的包袱,背上其实已有冷汗流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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