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esp;&esp;说完,他脑袋一歪,眼睛一闭,整个人就往花坛上倒下去。动作之突然、之果断,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跟她斗智斗勇的人。
&esp;&esp;“哎——!”
&esp;&esp;蒋明筝吓得魂都要飞了,本能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已经半躺下去的肩膀。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肩胛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弓着腰,半跪半蹲地挂在花坛边上,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esp;&esp;“我要睡觉!”隋致廉被她拽住,不满地皱了皱眉,闭着眼睛又嘟囔了一遍,脑袋还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esp;&esp;蒋明筝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人确实是醉了。
&esp;&esp;还醉得不轻。
&esp;&esp;蒋&esp;&esp;明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不断往下出溜的身体捞回来。她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花坛边沿上固定好,弯下腰,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esp;&esp;“回家睡,快点,不许闹。”
&esp;&esp;隋致廉被她按着肩膀,被迫仰起头,眼神涣散地聚焦了好几秒才勉强对准她的脸。他眨了眨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孩子气的固执:
&esp;&esp;“那不是家。”
&esp;&esp;蒋明筝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哪里像酒鬼啊,还知道‘那不是家’。可她不敢松手,就隋致廉这副不管不顾随时要往后倒的架势,她真怕他一脑袋磕在花坛沿上,明天醒来多一道口子,她还得多背一条过失伤害的罪名。
&esp;&esp;“你到底醉没醉!”她一边跟他较劲,一边咬着牙吐槽,“重死了,不许动。”
&esp;&esp;“我要睡觉!”隋致廉被她按着不舒服,皱着眉头扭了扭肩膀,试图挣脱她的钳制。
&esp;&esp;“不许睡。”
&esp;&esp;“晚安!”
&esp;&esp;他说完这两个字,脑袋一歪,眼睛干脆利落地闭上了,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我已经睡着了你拿我没办法”的无赖状态。蒋明筝撑着他的肩膀,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理直气壮地装死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她没松手,反而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把人摇得东倒西歪。
&esp;&esp;“你没礼貌。”
&esp;&esp;蒋明筝正弯着腰跟他较劲,听到这四个字,动作一顿。她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喝得站都站不稳、躺在花坛上耍赖不肯走的人,居然说她没礼貌?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人直接扔在地上的冲动,咬着牙反问:
&esp;&esp;“我怎么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