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都花街青仙楼(2/5)

从凤娘的神色，多少能瞧出些惊诧来。

乾人素来尚武，而就这十几年间，也不知是哪道南风吹得盛，将南方的风雅文墨与骚情书意泼满了天都。

却见他肩上受了鞭子，仅微微蹙着眉，眼神依旧明澈。

一楼大厅的数十张圆桌圆凳都还未摆正，戏台上的幕帘也半掩着，几名小厮紧忙乎着打

只因她共计执鞭三十六下，那雏稚却是始终咬牙忍着，楞没开一次口。

谁知等了三息，没听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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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房里说完这句，她便跨出门口，反手又关好了门。

也就是说，最少还要忍过一两个时辰。

如今，只要叫他能把这五十两顺利揣走，从此便是山高水远，再无瓜葛。

大乾，天都。

整条花街，要数青仙楼开门最早，却也还没到时辰。

“心中有怨？”

不露馅？

凤娘不是头一回执鞭。

虽然他从季离幼时起便嗜赌成性，终日不见踪影，但怎说也算有养育之恩。

如此再打下去，实在是怕打坏了身子，只好想着先让她跪一夜，明日再说。

啪！

啪！

故而天都的红楼是连起一家又一家，直到整条街都被莺燕占据，因此便得名花街。

无奈，便在柴堆边跪下。

“你……就跪着吧。”

“受不住，就说话。”

但性子如此执拗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啪！

养父还没走远。

“跟我走。”凤娘说罢，在头前领路，也不担心季离不跟。

啪！

天都盛景，如世人所愿。

八月，初晨的三十六长街，还弥散着淡淡的雾。

季离自然还是不敢言语。

…………

三鞭。

新阳还没升起，街上小贩的吆喝编的有趣，听着都挺顺耳，许多铺子还没启板，车水马龙已是接连进出城门。

凤娘瞧着季离眼神，却只觉清澈，丝毫看不出怨天尤人。

又过了一炷香，凤娘才拉开柴房门。

这第四鞭，便抽在了背上。

一鞭。

但他也不想多生事端，只想着养父离去要走水路，便得出城，再坐船。

季离还是皱眉看她，一声不吭，便是连痛呼，都没听到。

季离心中是不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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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凤娘执鞭，绕到了季离身后。

青仙楼，便是这享誉世间的风雅地。

凤娘眼中，季离仍是默默受着，跪的稳当，更不曾躲闪。

而她却不知道，柴房内，捱了三十六鞭的季离，其实一点儿也不疼。

许多新进雏稚，仅受上一鞭，就登时哭天喊地，再捱不住。

刚一进屋，关好柴房门，凤娘就轻声说道：“跪着吧。”

两鞭。

放眼整条街，满满当当数十所红楼，却是只有一家独大，名声最响。

“最后问一次，你叫什么名字？”说话间，凤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短鞭。

无论往后是清倌人还是红倌人，前身留疤，总是不好。

凤娘收手，看向季离。

于是二人一路穿过戏台旁门，到了后院，又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