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的舅舅(4/5)

繁文缛节彰显存在感罢了。

扎卡里认为自己这是实用主义,但某个无良舅舅对此的评价是“懒”。

扎卡里绝不承认这种污蔑。

但真的敢在饭桌上说话的雌虫也就只有某些方面很粗神经的格雷戈,以及得到准许后胆子能大得没边的亚历克了。

出于雌君的教养与矜持,科伦只能安静地遵守餐桌礼仪去吃那极不贵族却格外对自己雄主扎卡里胃口的饭菜,耳边听着格雷戈小声但絮叨的视察见闻,权当下饭音频了。

相对风平浪静的一餐结束后,科伦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因为之后还有其他安排——

身为雌君,家中长年待在军部的雌侍汛期假回家的时候,是要出面表示慰问的,哪怕亚历克是自己的亲弟弟,科伦也会严谨地恪守礼仪。

即使他知道雄主不会在意这些表面功夫,也并不是想以此表现自己,可说句难听但现实的——这就是他作为贵族专为联姻培养的雌君的卖点,是他产品使用说明中的特色,是毫无用处但却必须要遵守的一堆繁文缛节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扎卡里吃完了饭立刻拉上缩起来意图降低存在感的雅各去琢磨论文,格雷戈又去厨房去处理他不久前刚从田里薅出来新鲜蔬果正清洗切割摆盘,而科伦站起身,向雄主打过招呼后,拿着通讯皱眉,根据对方发出来的停泊点准备过去接弟弟回家。

但好心不会有好报,被接的雌虫不见得会感激来自雌君的“重视”。

“切,又是你。”发色比科伦红得更鲜艳纯粹的军雌拎着手提箱等在停泊点,那张相似却又气质尽然不同的脸更加桀骜凛利,一对金紫异瞳更是为这张脸加分不少。

亚历克丝毫不怵自己的兄长、家里的雌君,眼神很失礼地上下打量着温和沉稳的科伦,毫不客气地点评:“格雷戈和雅各想必是被允许陪着雄主了吧?只有你过来了,看来在雄主心中木头愣子和结巴仓鼠都比你有情调。”

熟悉亚历克秉性的科伦并没有对弟弟的例行酸语感到冒犯,只是陈恳地解释:“身为雌君,是要对家中汛期假回家的军雌出面表示慰问的。”

明明这种话已经刺过自己无数次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果不其然,亚历克又如曾经那般炸毛,整张俊脸扭曲得凶神恶煞,自认用淬毒一般的目光蹬着科伦。

“别拿雌君的头衔压我!雌君了不起啊!”

说完便气哼哼地撞过科伦的肩膀,头也不回地一只虫头在前面,军靴鞋跟哒哒地敲在地面,频率急促,全然丧失了军雌应有的严谨冷静。

曾经科伦试过解释他没有那种意思,但现在科伦已经学会无视亚历克那莫名其妙敏感的神经,反正他看自己一直都生气,解释也没用,还会被曲解成显摆示威。

于是便只是公事公办,不交代一丝没必要的私人情绪,不管对方领不领情,快步追上亚历克,以违背尊卑的站位,让身为雌君的自己跟在疾步前行扭过头不搭理他的身为雌侍的弟弟侧后方,交代一些近期家里发生的事,以防对方触了霉头。

“你冷静下来,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烦死了,我是那种没长脑袋的傻子吗?你凑那么近,我能听不到吗?”

“别惹雄主生气。”

“呵呵,那是,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雌侍,是尊贵的希门尼斯出身的雌君附带的一个小小的随赠,我可不像你有尊敬的地位,仰仗你鼻息生活的卑微又可怜的亚历克小可怜,若是惹了雄主生气,可不会像你一样被轻轻放过……”

很难想象从一位身上血腥味浸透了的军雌——大众刻板印象里冷漠寡言的战争机器身上,看到这么鲜活的……阴阳怪气。

科伦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闷闷长叹口气,他也对自己这个弟弟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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