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娃番外一(1/1)
沈清音坐月子,是舅母给伺候的。
生产前,舅母就说过要过来伺候她坐月子。
虽说育儿观念不同,也有可能会起争执。
但沈清音很清楚,陈氏是绝对不可能伤害孩子的。
但换了旁人,她就不确信了。
冬日寒冷,沈清音不能洗头不能沐浴,只能隔日擦擦身子,她都觉得自己有味了。
一年过去了,周晟早些时候,为了在她腿抽筋时随时按摩,便回到床上睡了。
那会儿她还要垫着他的腿睡,不然睡不着。
可这会儿,她觉得自己都腌入味了,夜裏就和周晟说:“你睡长榻去。”
周晟问:“怎了?”
沈清音:“诶呀,让你去睡就睡。”
“你打鼾吵着我了。”
周晟一怔,问她:“我打呼?”
“你以前可从未说过。”
“我说你打了就是打了,去长榻睡。”
她一把将他的枕头扔过去给他:“自己搬被褥。”
爱干净的人不能洗澡不能洗头,脾气也大得很。
沈清音也想信奉科学坐月子,但没有暖意洋洋的环境,更没有暖风的吹风机吹头,她也不敢挑战从古至今,流传了这么久的古法月子,就真怕落下个什么月子病。
周晟莫名被凶,也不闹,便将长榻搬近大床,紧挨着孩子的小床。
“这样可行?”他问。
沈清音看了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裏,孩子饿了。
周晟一如既往地从小床将团团抱起来,给到他娘喂。
他则坐在床边等。
沈清音迷迷瞪瞪地给孩子喂完后,周晟将团团抱回小床,不知不觉又躺到了床上,拥着妻子入睡。
卯时时,团团饿了,哼唧了数声,爹娘就立刻醒了。
沈清音一醒,就发现自己被人拥着,头顶还顶着一个脑袋。
除了周晟的脑袋,也没别人了。
沈清音:……
她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不是让你睡长榻去,怎的又睡到了床上?”
还闻着她的头发入睡……
周晟也在孩子喊的第一声的时候醒了,他起身去抱孩子,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哑意:“长榻又冷又硬,不好睡,且昨晚你一宿没醒,便说明我打鼾不严重。”
沈清音:“你以前打地铺都不说冷,硬,如今倒是嫌弃上了。”
“我昨日没醒,不说明我平日没被影响。”
周晟不与她争辩,将团团抱了过来。
团团吃饱喝足后,又睡了过去。
沈清音低估道:“你这小团子,还挺好养活。”
都不怎么闹人,平时饿了、尿了、拉了,也都是哼唧哭两声。
周晟将他抱回小床上,见她在皱着眉头在揉汹,问:“胀?”
沈清音点了点头:“明明团团也吃得多,但就是容易胀。”
周晟眼神幽暗地回到床铺上,将帐幔放下。
他俯下身去。
沈清音抬手拍了他肩膀,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你都多大的人了,竟还和团团抢……”
周晟的声音含糊:“他喝不完的……”
……
第四个月,夫妻俩才解禁。
屋内烛火亮了一整宿。
便是屋内的床也是摇摇晃晃了一整宿。
早间周晟抱着孩子从屋中带出来,省得他吵着他娘。
陈氏过来带孩子时,便见外甥在家,诧异道:“不用上衙?”
“调了。”
说着又解释:“昨日团团闹了闹,阿音很晚才睡,现在还没醒。”
三个月大的团团似乎听到熟悉的称呼,“咿呀”了一声。
周晟看了眼白胖茫然的儿子一眼,轻捏了捏他的脸。
陈氏忙过来拍他的手:“你没听你媳妇说,捏多容易流口水?”
周晟只得将粗糙的手从嫩乎乎的小脸蛋上移开。
沈清音这一觉也睡得不踏实。
每隔一个半时辰左右,就得喂团团。
小家伙有时候也不睡,还要她陪着玩,闹着不肯出去,当娘的也心疼,就陪着他玩。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厨娘留了饭,周晟给她热了热。
沈清音将留下的饭全吃了,才恢复精力。
孩子刚哄睡着,周晟又靠了过来。
近小半年不曾深入相交,昨日是尽兴奋,但还在上头。
沈清音推了推他:“你明日还要上值,早间我起不来,舅母还得辰时才会过来,团团可没人带了。”
周晟咬着她的耳朵:“我们早点结束就好。”
沈清音瞪了他一眼:“信你个鬼。”
……
一晃,团团已经满周岁了。
小家伙长得跟她爹一样壮实。
和他同龄的小孩子比起来,都没有他敦实。
而且不仅和他爹一样壮实,大胃口也继承了他爹。
自己一个小人儿就能坐在小饭桌上,扒拉着吃大半碗饭。
陈氏给了他一个鸡腿,他也啃得香。
沈清音给他擦了擦嘴,生怕他给撑坏了,问:“团哥儿的小肚肚有没有饱饱?”
白胖敦实的团团拍了拍自己穿着罩衣的小肚子。
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但可以从他说完后,又啃一口鸡腿的模样看出来,他没饱。
沈清音沉默了。
自己好似生了一个大胃王。
陈氏笑呵呵道:“团哥儿跟他爹一个样,都是打小就这么能吃。”
沈清音看向周晟:“你像团哥儿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能吃?”
她往自己儿子看了眼,都吃得胖乎乎的了,才一岁,她就是抱一小会儿,双臂都酸得厉害。
周晟:“我记不得了。”
但他有记忆起,确实是吃得比旁的同龄人要多些。
陈氏:“你瞧他这么大的一个块头,总不可能是自己长的。”
“那郎君小时候,也像团哥儿这么的……”她掩住嘴小声问:“这么白胖?”
陈氏“啧”了一声:“可别当着孩子的面这么说,以后不吃了,我看你着不着急。”
“以前晟哥儿也这样,再大了些,与他阿爹、舅舅习武后,就抽条了。”
沈清音闻言,松了一口气,伸手捏了捏小家软乎乎的小肚子。
团哥儿以为是阿娘在逗他玩,笑得可欢快了。
陈氏:“哟,别闹他,让他好好吃完。”
沈清音撇了撇嘴,趁着陈氏没注意,和自己儿子打了个鬼脸。
小团子也是傻呵呵地笑着。
暮食过后,陈氏也归家了。
夜裏,小团子睡了,沈清音揉了揉酸胀的胳膊。
周晟给她揉按。
沈清音道:“冬日寒冷,舅母年岁也大了,也总不能跑来跑去帮忙带团哥儿,我想寻个人帮忙带一带。”
孩子大了,沈清音也不能总待在家裏,而且这孩子是个实心的,小胳膊小腿都像是莲藕一样,一节一节的。
好在他平时乖得很,不会常闹着要抱。
团团总会安静地玩着他阿爹给他雕刻,或是找木匠雕刻的小马车,小水车,牛车,很多很多的车子。
沈清音感嘆,果真不管哪个时代,这小男孩,都是喜欢这些小车子。
周晟:“就找附近的人,让干娘帮忙掌掌眼。”
“干娘在这青石小巷待了二十来年,最是清楚哪家人品能信得过,哪家人品信不过。”
“行。”
陆锦佑每月一休,急匆匆去马棚牵马。
同堂问:“你家怎么忽然给你买了马?”
陆锦佑牵着马出去,应道:“我姐夫给我相的,他说这牛车慢行,在路上耽搁的时辰,都能看两本书了。”
而且,一想到家裏胖乎乎的小胖墩,他的心都已经飞回平安县,飞回青石小巷了。
回回来,都被周晟带去马场练骑马,如今骑马也已经熟练了。
牵着马出了书院,身体拔高了许多,已经和他阿姐一样高了,但还不能和周晟那样潇洒上马,而是要踩着脚蹬才能上去。
一上马,就立刻策马扬鞭往家裏赶。
一回到青石小巷,也不急着回自家,而是直接牵马到了周家。
一听到马蹄声,团团还以为是他爹回来,穿着一身厚实的衣服从床上爬下来,在地上往外爬。
冬日冷,身上衣裳多,也难学会走路。
沈清音双手将他捞起,费了老大的劲。
“不是你爹,是舅舅。”
能听得懂话的胖团子,眼睛眨了眨,似乎对这一个月才见一回的舅舅没什么印象。
陆锦佑一进门,就兴奋的喊:“团团,舅舅回来了!”
沈清音将孩子抱出堂屋,说:“大老远就听见马蹄声了,他还以为是他阿爹回来了呢。”
陆锦佑急匆匆地撩开帘子进了堂屋,看向小外甥,两眼发亮:“团团,舅舅抱抱。”
团团觉得赶紧来的人很陌生,抱紧了阿娘。
陆锦佑顿时失望了:“团团不记得舅舅了?”
沈清音也哄:“是舅舅哦,给你买饴糖的舅舅。”
似乎是“糖”这个字,让小家伙馋了,转头朝着陆锦佑,含糊不清地喊:“舅、舅,糖!”
声音奶声奶气,却是中气十足。
陆锦佑看向阿姐。
“阿姐,团团说什么了?”
沈清音问团团:“要不要舅舅抱。”
团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向舅舅伸出了手。
陆锦佑立马欢天喜地将外甥接了过来,一上手,险些没接住。
“阿姐,团团是不是长肉了?”
沈清音拍了拍酸胀的手臂:“最近他多吃了小半碗饭,可不就长肉了。”
陆锦佑笑道:“能吃是福。”
听到“吃”,陆锦佑一双圆不溜秋的眼睛都亮了。
“次、次!”
沈清音轻弹了他的额头一下:“还吃呢,都快成小胖墩了。”
“不成,得好好控制他的吃食,可不能这么长下去了。”
陆锦佑道:“团团瞅着也不胖,是壮实。”
沈清音又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脸蛋:“你们就惯着他吧,迟早吃成个大胖子。”
团团不知道亲娘说自己胖,他龇着刚长出来的八颗牙齿,憨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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